长离独自盯着在火盆上不断冒着水汽的绣线,脸色一片朦胧,颇有些阴晴不定的意思。
她当然明白殷嬷嬷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凡是她说出口的话,必定是七分真三分假,几乎从来都没有全是真话的时候。
不过……
那又如何?
她在这宫里孑然一人,却背负着似海深仇,若非是不择手段,她又如何报仇?!
等到绣线全然被烤干之后吧,陆长离才将那晾网上的绣线给拎了下来,一根一根的捋顺。
“不过,在此之前,似乎还要去一趟眀粹宫。”
她陆长离也没有头铁到直接往上冲的地步,想要打猎,自然是要先下饵再挖坑,否则的话,她凭什么一击必杀?
想了想,陆长离抱着这几捆已经处理过的绣线,回了绣女住的角房之中,然后拿了一个荷包和几块碎银子。
想要讨好僖嫔娘娘,头一个便是要将僖嫔娘娘最亲近的狗给喂饱了。
不过好在,那条狗是条蠢狗,随便丢出一根骨头去,便能够打发了,并不用她费心思。
她现在唯一要费心思去揣度的,便是这位僖嫔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