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洛城的夜晚很好看,从半空中看,灯火万千,点点如萤,每逢夜集,街上便热闹非常,人影重重,烛火曳曳,再配上天上的繁星,更显得迷人。
白及向来是很喜欢看着夜景发呆,就像是在大承宗时,他也喜爱待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看夜空中的星落。
而现在被强制性的从入定中醒来,看着碎了的属于紫河车的玉片,学霸自从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无能为力。
面前是黑暗寂静的如空城一般的城市,那个灯火通明,笑语连连的阳洛城,仿佛是一个人的南柯一梦,梦醒了,只剩下这一座死寂的悲城。
而紫河车死了,还是不得善终的死法,为什么呢?那么好的一个人,会对在乎的人很好很好,会对落难的人给予援手,会对孩子笑的一脸天真,这样的一个人,死了。
白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难过,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多,紫河车关心他,疼护他,甚至为他打抱不平。那个似兄似友的汉子,死在了一条人迹鲜少的小巷子里,憋屈而痛苦。
匆匆忙忙的赶回那个居住过五年多的小院子,白及踌躇不前,最后还是选择躲在一旁,没有直接进去。
宿曲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干瘪的躯体,冰冷且僵硬,那个温暖的人,已经不会在回应他了。
不知不觉已经好几天了,宿曲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失去生命的那个人是他一样,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绝望里。
送紫河车尸体回来的梁烈,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十分的不忍。不忍,那又怎么样?那个顶天立地,却为一人自私的汉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悲伤也好,难过也罢,无论怎么样,紫河车是不会再回来了,梁烈上前一步,拍了拍宿曲的肩膀,嘱咐了他一番,才揪着心离开。
在路上梁烈的眉头几乎就没松过,能够无声无息,让将紫河车分毫难以挣扎的杀死,这行凶者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又联想到异族军队的那件事,和紫河车的死法那么相似……
梁烈后背一寒,这样的实力,真的是普通人吗?思及此处,梁将军头皮发麻,心头的绝望不由得蔓延开来,若是非凡人,若是非凡人,若……是非……凡人……
不敢相信,这阳洛城里从战争里幸存下来的人,该怎么办?人定胜天,人定胜天!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人,该如何胜天?!
面色不渝的梁烈匆匆忙忙的进了宫,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风云再起,而阳洛城里的人们,也都人人自危,惶恐难安。
白及一直待在小院子的隔壁,守着宿曲,尽管他一开始便告诫过紫河车和宿曲,让两人最好不要离开院子,谁能想到意外这玩意,从来都是你准备好的时候,它不来,它只是想打你个措手不及。
这天白及正在努力的吸收凡界贫乏的灵力,以助于恢复他自己的灵力和伤势,几个月前,在炎国的边城那受得伤,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后背上的伤依旧没愈合,白及入定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后背上的伤作斗争了,他没想到凡界居然有如此厉害的魔修,一不小心就着道了。
正努力想要在意外来临之前把伤养好,意外来了,白及面无表情的在暗处瞅着那眼睛好像长到头顶上的修者,屁股后面跟着一大溜的官员。
基本都是白及眼熟的人,平时一个两个,心比天高,骄傲的不得了。现在倒好,跟在那个臭屁的修者身后,殷勤的恨不得帮人擦屁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白及做人的原则,就算那假修者各种嘚瑟,学霸也懒得理他,端坐在一边,默默地思考,他到底怎样才能恢复灵力。
可是一般来说,你不找麻烦,麻烦一般会趾高气昂的来找你,并且企图打你脸,而且打完左脸,还要你恭敬的把右脸奉上,让他舒舒服服的打,说不定打完你的脸,他还会埋怨你的脸太硬,他打的手疼……
对于这种贱人,学霸向来是,有实力,弄废他,;没实力,从此发愤图强,有实力之后,再弄废他;当然如果你和他差距太大,就从小处入手,时间久了,总会有能弄废他的一天。
白及眯着眼睛瞥着那假修者,左指右点,随意的说这几处的人有妖气,所住非人,是妖孽。
而那假修者所指的地方,就有宿曲待的小院子,学霸冷笑,有人作死,那就不妨送他一程。
淡定的射出一点灵力,就看到那假修者吐了一大口血,身影一个踉跄,转身就要逃跑。
白及眼里划过一丝惊讶,立马放出更多的灵力,直直穿过那假修者的心脏,那假修者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几息就断气了。
上前几步,在假修者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出来一个下品灵器,白及抽了抽嘴角,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低级的灵器……
本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原则,白及摸完就溜,到了自己蹲点的屋子里,顺手就把那下品灵器里的灵力抽了出来,喂给小黑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