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风闻言爽朗一笑,“岳父,如今我已经脱离皇家,再不是什么二殿下。如今我是你的女婿,月涵的丈夫,照顾自己的妻儿,是理所当然之事。”
听萧逸风这话,林父不由满眼惊诧的问道,“你已脱离皇家?难不成,是犯了什么过错,被贬为庶民?”
萧逸风见林父误解,连忙向他解释道,“月涵她不喜宫中的生活,也不想我们的孩儿受宫庭束缚,于是我便向父皇请求,让我陪同月涵一道出宫,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林父没想到萧逸风竟然为了自己的女儿,抛弃了皇子的身份,他不由红着眼眶感叹道,“涵儿因为我这个糊涂的父亲,自幼吃尽了苦头。如今总算是老天有眼,让她有幸与你结成良缘,如今也算苦尽甘
来。”
说到此处,林父不禁感动得落下泪来。
萧逸风听了林父这番话,对林月涵越发疼惜不已。
他不无遗憾的说道,“虽然我与月涵经历了兜兜转转,总算结成了夫妻。但因为种种原因,我一直未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
“我说过并不在意这些。”
林月涵连忙出言劝慰起来。
芸娘这时沉眸想了想,说道,“虽然你们二人感情笃厚,但有一个仪式始终要圆满一些。既然你们二人已经摆脱从前的束缚,何不趁着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将这事给操办了?”
萧逸风听到这话,不由双眼放光,振声说道,“岳母的提议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月涵,从前你一直女扮男装,不便与我成亲。恢复女儿儿身之后,又对翼王妃的身份十分排斥。如今我们既然已经是普通
人的身份,何不按照普通人家的习俗,办一场普通人家的婚礼?”
林月涵闻言,脸上浮起羞涩之意,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继而她又突然皱起了眉头,抚着自己的肚子,不无担忧的说道,“可如今我已是大腹便便,这婚礼上”
“不妨事,娘这就去找镇上的裁缝为你做一条蓬松一点的喜服。娘相信,到时你一定明艳动人,身形婀娜。”
芸娘连忙出言打消她的顾虑。
听了母亲的话,林月涵脸上现出欣喜之色,她对母亲感激的说道,“有劳母亲替涵儿费神。”
林父听三人商量着要办婚礼,高兴的说道,“我这便写喜帖,将这镇上所有的人都请来!”
于是芸娘和林父分头行动,一人前去制办喜服和婚礼所用的物品。另一人则埋头书写起喜帖。
看着二老为了自己的婚事忙得不亦乐乎,林月涵将手轻轻握住丈夫的大手,与他会心的相视一笑。
林父年轻时是秀才,字写得漂亮。
芸娘的字也是得了他的真传。
见丈夫为了女儿的婚事,专心致志的写着喜帖,芸娘的思绪不禁被带回了二十多年前,丈夫手把手教她写字,与她恩爱无比的那段日子。
想着美好的往事,芸娘的目光不由变得柔和而朦胧,脸上浮起了少女般羞涩的笑容。
而林父写喜帖十分投入,完全没有留意到芸娘神情间的变化。
写完最后一封喜帖时,林父将笔搁下,用左手揉起了自己有些酸胀的右手手腕。
“瞧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亲自写喜帖!”
芸娘见状,不由又是怜惜又是嗔怪的
看了丈夫一眼。
“我是月涵的爹,这么多年来,对她根本没有尽过任何父亲的责任。如今她大婚这么重要的事,我岂能袖手旁观。不过写喜帖罢了,又费不了多大工夫。”
林父一脸的自责,不无感叹看的说道。
“费不了多大工夫?”
芸娘闻言,不由将目光向那厚厚的喜帖上瞟了一眼,“这镇上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你这样一刻不停的写,手岂能不酸。”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了过去,替林父揉起了手腕。
“芸娘,你为了筹备涵儿的婚事,整日不得空闲,想必也是累得不行。如今还要替我揉按”
林父意欲回绝。
“劳惯了的,哪有这么金贵。”
芸娘继续替他揉按着,不经意间抬眼问道,“有没有舒服一点?”
抬眼之际,却见自己的丈夫正满眼通红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
芸娘见状,不由满眼惊诧的问道。
林父脸上浮起深深的愧意,哽咽的说道,“芸娘,以前我对你如此刻薄,将你狠心逐出门外,让你和女儿吃了二十多年的苦。你非但没有一个字的抱怨,反而还如此待我。我真是悔不当初,我真
是恨自己有眼无珠,连好坏都分不出!”
“你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芸娘一边替丈夫揉着,一边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