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已经坐起了身,身后看了三四个软枕,脸上的表情是轻松惬意,他正低着头跟跪在塔边上的高公公说话。
高公公手中拿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碗,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皇帝的醒来让他又惊又喜。
“陛下快喝药吧,不然一会儿药就凉了。”
皇帝正要伸手去接过药碗。
一抬头就看到了燕祁昇。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下来:“无法无天的太子回来了,怎么,看到朕没有死你很不高兴啊!”
燕祁昇脸上的确是没有笑容。
他很震惊。
皇帝的状态根本就不像是深受重伤,命不久矣的样子。
倒像是重获新生,生机勃勃一样。
重
获新生?
燕祁昇想着这个词儿,脑海中却不期而然的回想起了家中今日沈昭姮的表现,她的样子就好像是明明没有受伤,但是却病入膏肓的模样。
就好像……她与皇帝互相换了身体一般。
燕祁昇被自己脑海之中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父皇说笑了,看到您清醒过来,儿臣高兴都还来不及,父皇还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要不要儿臣派人去请太医来?”
“太子是觉得朕的病好的太奇怪,所以让太医来检查一下,对么?”皇帝枯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
“父皇多虑了,根本没有的事。”
燕祁昇说着,还是命人叫来了太医。
只可惜一番检查之后,太医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谁都解释不了皇帝身上的重伤,为何忽然之间一夜痊愈。
从死到生,就好像重生了一般。
解释不清楚,想不明白原因。
“你们都先退下吧,朕有一些话要问一问太子。”皇帝挥挥手,把所有人都撵了下去。
当大殿上只剩下父子二人之时,皇帝目光怨恨的瞪着太子:“当日朕的伤,是沈侧妃所伤,太子却极力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还找了个替罪羊,担下了沈氏的罪责,怎么你也想让我死吗?”
“父皇一定是病得太久,出现错觉了。”
面对皇帝的质问,燕祁昇面不改色:“你记错了,当日殿中的确出现了刺客,伤到了父皇您,奥城解救不及时,让父皇您心生怨恨,却要因此怪罪沈侧妃,这就不应该。”
“你有什么不满,冲着儿子来就是,又何必要牵连无辜之人呢?”
燕祁昇一字一句的道。
皇帝听了这句话,瞬间冷笑出声:“太子,这是你的心里话吧?为了沈氏,你竟然包庇一个杀人凶手!你当真不怕朕废了你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目露凶光。
燕祁昇丝毫也不意外。
他们两人之间早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父子亲情,有的只是互相猜忌提防,以及隐藏不住的杀机。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不是燕祁昇亲自动手,可他也没有期盼着皇帝能够活过来。
这跟他亲自动手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皇帝,一朝失败,苦苦挣扎。
而今回光返照,重获心生,他所做的第1件事情就是迫不及待的换掉燕祁昇这个威胁。
已经到了穷图匕现的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