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那个人,甚至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脆弱与温柔,都不曾改变。
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照姮那张过于苍白,如盛开的玉兰花一样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一双黑漆漆的杏仁眼,如同黑夜里亮起的两簇鬼火。
这个贱人,怎么就杀她不死。
姜紫玉紧紧的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怨毒,还有心虚,只是当她看到身边的母亲时,却又一下子镇定了起来,有母亲跟大哥在,她怕什么?
“嫂嫂,你居然还知道回来!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恶声恶气的抢先发难:“你可是堂堂国公府的少夫人,别是出去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见面了吧?瞧瞧你这狼狈的样子!”
“沈氏,你干什么去了?”
姜国公夫人也吃惊于沈照姮的模样,不过无论眼前这个人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极其厌恶。
“我去哪里了,紫玉,你不知道么?”
沈照姮看着姜紫玉,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从郡王府出来,你等也不等我,就提前坐车回府,不就是想看我丢人出丑吗?后来我看到了宝林驾车前来,以为他是奉夫君的命令来接我的,结果他却把马车驾到了陌生的地方,
还一头扎进了护城河里去,妄图淹死我……”
经历了大难,几乎九死一生的沈照姮,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一对母女,一字一句的问道:“宝林呢?让他出来说话。”
“宝林?你自己与人偷情,却还冤枉宝林!”
姜国公夫人立刻反问道:“宝林今日一整天都在府中,从未离开!你居然冤枉一个下人!沈氏,你真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的是你们!”
沈照姮是真的怒了:“敢做不敢当!”
有本事就休了她啊!
凭什么这样作践她?
“大哥!”这时,姜紫玉忽然冲着沈照姮的背后大声喊道。
沈照姮慢慢回过头来,就看见她的夫君姜长宁,阴沉着一张脸大踏步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屋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昏黄烛火照耀着他一张阴沉沉的脸。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沈照姮的面前。
姜紫玉看到他那煞气冲天的模样,得意的勾起了嘴角,贱人,让你得意,今日大哥一定会收拾你!
然而下一刻,姜长宁开口问道:“宝林呢?”
他问出了与沈照姮一模一样的问题。
“世子,奴才在……”
长随宝林立刻便从一旁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上前给姜长宁请安
。
然而话音刚落,姜长宁便猛的一脚就将他狠狠踹翻在地上!
“世子!奴才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对待奴才?”宝林不可置信。
姜长宁没有回答他,却长身而起,一把抢过了旁边婆子手里面的长鞭,那原本是姜紫玉让人偷偷准备了,用来惩戒沈照姮的。
他一鞭子抽在了宝林身上。
宝林发出一声惨叫。
然而接下来,第二鞭子,第三鞭子……
这一幕吓坏了院子里众人,谁也想不到平日里很宠信宝林的世子,今日会发疯了一样的打他。
“长宁!你这是做什么!停下!”姜国公夫人护着姜紫玉,立刻出声阻止,脸上表情充满了迷惑不解。
姜长宁又抽了宝林一鞭子,这才冷声质问:“宝林,你今日一天,到底去哪里了?”
宝林已是浑身伤痕累累,气息奄奄。
世子问话,自然不能糊弄,他虽浑身发疼,难受无比,却还是努力开口:“回,回世子话,奴才一整天都在府中,从未离开!”
这就搞笑了。
沈照姮指正他耍阴谋,他却直接否认,根本不承认自己出去过。
瞬间让她的质问都变成了笑话。
沈照姮早预料到会是这样,可是亲耳听到时,还是很
气愤:“是吗?那驾车将我摔进护城河里企图淹死的人,不是你么?”
“冤枉啊,奴才从未……”
宝林似乎有些急了,不停的替自己辩驳,他一口咬定了,今日根本就没出过府。
有姜国公夫人,还有府内一干上下奴仆的作证,沈照姮的指控,就像是一个笑话。
就跟之前每一次一样。
沈照姮说不清楚内心里是否失望,她只是懒得再开口了,看向了姜长宁道:“夫君也相信宝林说的话么?”
“不信”姜长宁终于开口,声音冷冷:“从即日起,宝林调离前院,不必在我跟前伺候,去马房养马吧!”
“世子……”
宝林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奴才不想离开世子……”
姜长宁目光冰冷,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