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说话就跟话匣子打翻了似的,完全收不住。
她道:“司空霁,你非要萧太后去龙子湖静养,就是为了这次出征后,蔚太后少挨些萧太后的欺负吧?你可真是深谋远虑!为你那颗忠君不二的心,处处机关算尽,拼死拼活都要将小皇帝保在皇位上,蔚太后纵然半生辛酸,能得你如此对待,也算是值了。我跟你讲,小皇帝管你叫霁叔,很是喜欢你,我瞅着只要你要愿意,小皇帝百分百肯管你叫父王……”
“闭嘴!”司空霁低斥道,实在是听不下去。
可是林浅薇偏要说:“你司空霁坐拥啸苍军,还握着别的军权,如果跟蔚太后好上了,添个儿子,不就是小皇帝的亲弟弟了吗?兄友弟恭,哪天小皇帝不在了,皇位肯定是弟弟的……”
林浅薇还能说上一大堆,明知她说的这些绝对不会发生也越说越刹不住车。
司空霁忍无可忍地吻住林浅薇的唇。
别再说了,够了!
这女人要么不吃醋,要么一吃就上头。
“以后学着本王些,吃醋吃得恰到好处。”司空霁道,抵着这女人的额头,按捺住继续吻下去的冲动,耽误了赶回去拔营的时辰。
林
浅薇就是死鸭子嘴硬,“你吃飞醋干醋的时候还少吗?就沈然这一茬……”
她一下子停了下来,飞身往营地赶。
真是恨死自己了!
自己就是在吃醋好吗?而且同时吃起了阿柔和蔚太后的醋,好像在心里憋了很久似的,一次吃个够。
特么她闲得吗?
可是不闲啊!
耽误拔营的时间等同耽误去救沈然的时间。
沈然情况未明,说不定正在苦苦支撑中。
林浅薇加快速度往营地赶,反复告诫自己别再犯神经病,阿柔和蔚太后真要跟司空霁好,早特么好上了,不会等到现在。
呃……
她甩甩头,把阿弥陀佛四个字当清心咒,反复在心里不停地念,省得自己再去想阿柔和蔚太后。
说真的,就算荣靖嫁给了司空霁,阿柔和蔚太后也……
神特么怎么又在想了啊啊啊啊?!
林浅薇小脸都垮了,太失败了呀,连自己的脑子都管不住了。
司空霁跟在林浅薇身边,虽然没说话,但是没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太有趣了!
这女人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懊恼之极,时而不知所措,时而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大树上一了百了。
他盼过这女人吃醋,也想象过这女人吃醋时的样子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女人比她平时表现出来的还要在意他!
这对他而言就像漫长的寒冬过后,终于迎来了春天,万物复苏,一切皆有可能。
眼下,他最好不要打扰这个女人,让这女人慢慢捋清楚自己的情感。
说不定他很快就能正式成为她的男人。
——
回到营地。
司空霁下令拔营,接下来三天都是急行军。
林浅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进马车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薅着装在箱子里的琉璃石,突然抓了一块往脑门敲,明明敲得不重,不足以把她敲晕过去,她却头一歪,装死,欺骗自己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就这样过去三天。
司空霁有事没事都尽量不找林浅薇,不在她视线里出现。
林浅薇可算恢复了正常。
傍晚安营扎寨后,她清点完药材,写了封信回去,一个字儿都没有告司空霁的状,然后就早早睡下了。
司空霁在他的大帐子里听星轨禀报,“王妃已经歇下,这是王妃要送回顾宅的家书,王爷要不要拆开看?”
司空霁头都没有抬一下,翻看着手里的军务文书,道:“不用了,你差人尽快将家书送到林夫人手上,那有本
王给翊儿做的那把小木剑,单独告诉林夫人一声本王与王妃都好,无须太过挂念。”
“是。”
星轨马上去办。
陈七有些担心,等星轨忙完了,特意把星轨叫到一边,“我们谷主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这几天他们俩有些不对劲。”
“去问问。”
“我不敢,你去吧。”
“我也不敢好不好?!”
谁问谁挨板子!
星轨郁闷了一脸,道:“陈兄弟,你们家谷主是什么脾气你我都知道,我们家王爷的脾气也是摆在那里的,只有你们家谷主和小谷主治得住。咱们好好当差,保住屁。股为上上策。”
陈七仔细一想,确实星轨是说的这么一回事儿,那就再观望观望,实在不行了再想办法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