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靖心里有多难过就哭得有多用力,单单难过两个字又根本不够形容,还有被亲生母亲埋怨了多年的委屈,差一点就被亲生母亲用襁褓捂死的恐惧,藏在心里多年不敢与人说起的压抑,反反复复的折磨。
星轨跑着来送消息,听见荣靖撕心裂肺的哭声,便在殿外等候。
林浅薇由着荣靖哭到睡着,她多加了些安神香,愿荣靖一觉醒来,身体和心里都能轻松不少。
“启禀王妃。”星轨一字不差地说给林浅薇听。
王爷派去龙子湖的耳目,快马加鞭送进宫的消息。
林浅薇听完,一点也不意外,和她心中的答案一毛一样。
“你们王爷呢?”她问道。
“王爷还在陛下的寝宫。”
“这样呀,星轨,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你们家王爷,不用朝我这跑,我没工夫搭理他。”
“……是。”
星轨先领了这差事,行礼告退,一会儿换成好听的说给王爷听,比如王妃想着王爷,无奈要照顾靖公主,分身乏术。
林浅薇在殿檐下熬药,让裴楠多休息一会。
[姐。]
‘嗯啊。’
[你有没有被猴子抓伤?]
林浅薇瞄一眼手背上已经结疤的伤
口。
‘有,但是不严重,一厘米长,早就好了。’
[不不不!]
[那只猴子身上检查出来一种致命病毒。]
[我马上把血清投递给你。]
‘会传染吗?!’
[担心传染给司空霁?]
[姐,你能不能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呃……
‘哥,我…我是担心儿子。’
[那没事,直接过触过猴子才会中招。]
[给我个投递坐标先。]
林浅薇四下看了看,都有宫婢在走动。
‘哥,等我一下。’
她假装去摘几内花,绕到荣靖的寝殿后面。
暂且无人。
林浅薇马上做定位,然后将坐标发给宋前辈,转眼就收到了一支拇指大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姐,这个是系统专门给你的改良版血清。]
[直接喝下去就行。]
亏得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哪能还叫血清呢?不如叫解药得了,多接地气呀。’
[少废话,赶紧喝了。]
[病毒会影响大脑神经,你多注意你自己,如果出现疲倦嗜睡、冲动易怒的症状,马上和我联系。]
[对了,尽快提交一份你的血样。]
‘我这会在宫里,没那么方便。’
[
我管你方不方便,照我说的去做!]
得嘞!
宋前辈都急成这样了,林浅薇也就不皮了,回荣靖寝殿里拿银针戳血去。
不曾想。
一个几岁大的小公公,就像有鬼在追,跑得飞快,一头撞进林浅薇怀里。
林浅薇好心扶小公公站稳,在她眼里,小公公就是一孩子,比她家兔崽子大不了几岁。
可是,小公公瘦不拉叽的,气力却不小,手脚并用,又打又踹,嘴里也没歇着,大吼道:“你这刁奴!胆敢挡本公公的路,眼睛瞎了吗?给本公公滚开!”
啪的一声。
水晶瓶被小公公一把拂到地上摔碎了。
林浅薇气不打一处来,她的解药啊啊啊啊啊!
小公公竟然还恶言恶语,骂骂咧咧:“死奴婢,什么破烂玩意儿!碎成这样,划伤了本公公的脚,本公公砍了你的脑袋!”
“你这熊孩子讲不讲道理?!”
“放肆!你也不打盆水照照,配跟本公公讲道理吗?死奴婢!赶紧把这破烂玩意儿给本宫收拾干净,地上也给本公公舔干净,快点!”
林浅薇深深觉得,这小公公要是她亲儿子,早被她掐死了!
她扭头就走,管老哥再要一份解
药。
万万没想到,小公公拿起花台里装饰用的鹅卵石,拳头大小,朝着林浅薇就砸。
林浅薇及时回身用岳山笛挡开,手腕突然使力,疼得她抽了口气。
小公公幸灾乐祸,“叫你不听话,你活该,打死都活该!”
林浅薇平时绝不会跟这么大的孩子计较,可都这样了,她拂袖一挥,带起一道疾风,将小公公拂开好几米远。
小公公摔疼了屁股,坐在地上边哭边骂,“你这个死奴婢居然敢打本公公,死奴婢,死奴婢!”
林浅薇仔细看看小公公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一时间她没心思仔细想,撇下小公公,边走边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