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尽。
司空霁疲倦地回到王府,倒头就睡。
糖崽跑来挤被窝,搂着司空霁的脖子一顿猛亲:“谢谢父王。”
“怎么了?”
“父王保护娘亲保护得好好哦,这么多天,娘亲没有饿瘦,没有受伤。”
原来如此。
司空霁躺平,随便给儿子亲,他极其享受这个过程:“翊儿,今晚和父王一起睡。”
糖崽甜滋滋道:“是娘亲让我来的,娘亲说父王也想我了。”
“嗯,很想很想。”司空霁蹭蹭儿子的包子脸:“父王和娘亲这些天不在王府,你有听话吗?”
“有呀,我绝对不会在父王和娘亲去救人的时候,调皮捣蛋。”
“翊儿真乖,父王为你傲!”
“嘻嘻,还要亲亲。”
父子俩腻歪个没完。
好大一会,糖崽才窝在司空霁怀里睡着了。
司空霁托着腮帮子,目光停在儿子的睡脸上离不开,越看越觉儿子长得像他,好可爱呢!
不愧是他的种哈!
嗯…当娘的怎么舍得让儿子来他这里睡?
莫不是当娘的跑去私会沈然了?!
司空霁呼一声掀了
被子,差一丢丢就吵醒了儿子,他几步走到林浅薇的窗外,借着月光往里一看。
这女人果然不在!
——
茶楼后院。
沈然在东厢房里跟林浅薇说着什么事。
嘭一声,司空霁杀神一样闯进来。
沈然给司空霁倒了杯茶,道:“王爷来得正是时候,坐吧,喝口茶。”
林浅薇也拿眼神叫司空霁坐下。
司空霁看看神色自若的二人,暂且压下心里的各种猜测和火气,勉强喝了几口茶,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账本一翻。
不翻不知道,一翻……如获至宝!
“王爷,这是安王府的管家,最近三个月经手的火药买卖,之前的没在这上面。我粗略算了下,没少赚黑心银子。”沈然道,铺开黑市地图,上面标明了火药爆炸的位置。
沈然继续往下说:“我仔细探查过,火药在五个地方同时炸开,而且都是靠近石柱的位置。爆炸后,石柱同时受损,撑不住黑市的洞顶,黑市才会坍塌得那么厉害。所以,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司空霁斜了一记不屑的小眼神,
心头却有些吃惊,沈大老板说的和他已经查到的一毛一样。
沈大老板真不简单!
到底什么来头?
林浅薇一想到死了那么多无辜,心里便饶不了安王。
她琢磨出一条妙计,“我去接近安王。”
沈然听完就明白过来,朝林浅薇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到万不得已,这法子别用。
摄政王会炸毛。
果不其然。
司空霁横眉怒目地拽上林浅薇就走。
从茶楼出来,林浅薇甩开司空霁的大手,道:“安王府里一定还藏着好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接近安王,顺势住进安王府里,好好查探一翻,很快就能一鼓作气将安王连根拔起。”
司空霁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完全听不得“接近安王”这四个字,道:“你不必费心,本王另有安排,明天会有一道处置安王的圣旨。”
“明天?为什么是明天,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没有。”
林浅薇扫一眼司空霁咬死不承认的表情,她仔细一想。
极有可能……
她拉拽住越走越快的司空霁,问道:“你是不是要
夜查安王府?派星轨去?不,不是星轨,是……裴楠!前些天你故意安排裴楠进宫,声东击西,一举两得,你可真行哈,啥都算尽了!”
司空霁顿时有一种被看穿了感觉,什么事都瞒不了这女人。
这女人的脑子未转得太快了!
林浅薇都想到这个份上了,为避打乱司空霁的安排与布置,她道:“我缓你一段时间,你若能扳倒安王,今晚就当我啥也没说过,反之,依着我的法子来。”
司空霁没说话,脚步越走越快。
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而且已经夜深,他不想遇上东巫那样的刺客。
万一伤着这个女人……
林浅薇小跑着跟着,正要随司空霁拐进一条胡同时,迎面驶来一队车马,直接往走在她前面的司空霁撞。
她不由把司空霁往后一拉。
司空霁担心自己的高大身板撞着林浅薇,及时搂住她转身站稳,衣袍翻飞间,带出一股子当街调情的暧昧味道。
“司空霁,你可真是好有兴致!四年前四年后,都喜欢捡本王玩过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