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雪山之下的小城镇兵没有人意识到自己的周围发生了什么,这里常年都被冰雪覆盖,很少有生面孔出现。本地的人也只是守着雪山而不愿意离开。甚至有的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陌生人。他们将自己的楼房建筑在雪山深处,穿着厚厚的熊皮制作而成的衣服,穿
行于雪山深处。
每日壮年的男子进山打猎,也自己圈养绵羊,便已经足够他们的肉食,多余的肉类便运到山下去与平地上的居民换取新鲜的蔬果。
对于雪山,他们向来都怀着无限的崇拜心情,而这雪山之中最为金贵的便是深藏在雪地之中的石禾。
石禾是雪山的特产,却也是格外稀少,外来的人是不可能找到石禾的,能够采集到石禾的只是当地的居民,常年在山上穿行。他们带着自己称手的小铁锹,背上背着麻布袋子便深入了大山深处,发现能够构成条件生长石禾的石块便小心翼翼的将那石块撬起来,等到将下面的石禾采集到布口袋中,便抓上一把深雪,填在石块下,再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石块盖好。
这样才能够保证这石块下还会继续生长出石禾来。
那些山民这样的生活已经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他们鲜少见过生人,直到那日竟然有从外乡来的一行人就这样进入山林里来。
他们衣着朴实,几乎还有些颓败,说自己是逃难过来的,西凉腹地战火纷乱。这是他们都不曾体会过的生活,于是对于这批外乡人,也以自己的宽厚和热情接待了他们。
山民说不出对于那些外乡人有怎样的认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厚重衣衫的遮盖下是一张张格外精致的脸。
其中一个男人身体重伤并没有完全恢复,他们希望能够收到最新鲜最大的石禾,于是山民们便都愿意帮助他们。
“都六月了,这山终年积雪似乎永远都在冬天,如果不是提起,我还没想起现在正是热得不行的时候。”
戈雅站在床边上,微微将厚重的羊皮帘子掀开,便立马有冷风裹挟着雪花钻进来。
她一旦放下门帘,瞬间风雪和原
本也幽暗的光线便通通被关隔离在门外,门边上的气温也顿时往上浮生了几度。
屋子中间一直燃烧着一堆炭火,日夜不停,有专人照看着,这使得整个棚屋内格外暖和,不过到底憋屈得慌,楼兰公子的探子隔三差五的便会来一次汇报边境上的消息,与蒙古王室沟通的情况,等到时机成熟便会见面。
戈雅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室内,和落梨花一起照顾哥哥。虽然西措的情况日益好起来,也得益于靠近雪山得到的石禾新鲜药效也似乎更好一些。来了不到半个月,他已经可以下床四处走动了。
楼兰公子的探子来的时间通常都是夜里,虽然边城让人的警惕性没有那么高不过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那日探子对了口令便掀开门帘进来,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楼兰公子和西措,慌忙跪在地上,被他裹挟着打着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随着他走动带进来的风波缓缓的飘落到地上。
那个人一脸的疲惫,自然是已经赶了太远的山路。他化妆成游侠模样,风尘仆仆,脸上也满是在风雪中挣扎生活才有的那种面容。
干燥却是格外坚毅。
尽管格外疲惫,却是在眼睛中透着一种兴奋的光芒,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样的事情。
“你不是应该明天才来么?”楼兰问道,让落黎花去沏了一杯雪水煮的参茶。
“公子,这次我去内蒙有遇到格外的收获,所以才急着赶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去与内蒙军队的内应接洽,遇到了一个人。”
他顿了顿,嘴巴实在因为风雪的洗礼干燥裂开,慌忙喝了一口参茶,似乎将疲惫逐渐的褪去。
然后他热切的看着楼兰公子,缓缓说道
“是大凤的碧王爷,他被大凤皇上派出来与周围的邻国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