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仙鹤观中,遇到的人也多了起来。云断带着两个人一路前行,一边往观中走,一边给周围人打着招呼,近年来到观中求签的人不少,仙鹤观的香火极为旺盛,师傅们也收了好些个小徒弟,倒是逐渐热闹起来。一路上庄黎就看着好些个穿着小青布衣,将头发用青布束在头顶的小道士。端着水盆拿着笤帚打扫整个仙鹤观的卫生。
云断说打扫卫生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项修行……庄黎继续在心中翻着白眼,估摸着是那些师傅懒得打扫卫生而已……
楼阁院落之间有不少参天古树,巨大的树干大约要六七个人才能围抱过来,苍老的枝头却是生机勃勃,开满了红色的花朵,源源不断的飘落下来。因为在山巅云彩之上,这上面的气候也与那山下大不相同,山下正是酷热难耐的盛夏,而这山上还似春季一般的宜人气候,正殿之下有一个青石板搭建的石台,有两个老者正闭着眼睛在石台边上打坐。那云断慌忙拉着王素垫着脚尖悄悄快走。
“快快,那是路野师傅,若是被他发现,估摸着得被叨念到晚上了……”
庄黎并然不了解,不过看到云断那一副惊恐且如临大敌的模样自然是相信那路野师傅可不是好打发的角色,也慌忙瘪过头赶紧走。
三个人
进入正殿,又拜见了两位师傅,一位叫宽忧师傅,一位叫得临师傅。三个人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两个师傅一个胖胖的,一个却是又高又瘦。庄黎心里又不由自主的觉得好笑起来。这些师傅好像是漫画中的人物,各有特色和自己的独门手艺,又不愿涉世。只是默默的隐藏在这山间,过自己的生活,安然自乐……
“快去看你师傅吧,在后面封云亭里调教你师弟呢。”那胖胖的宽忧师傅脸上一直笑呵呵的。让庄黎不由得想起心宽体胖这个词来。
于是出了那殿堂便沿着一条小路继续往山中走,行了一会儿。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格外精致的小亭子,几乎是贴着崖壁修建的。
“封云亭的意义在于它几乎是一条云线,仙鹤山上的云海起起伏伏怎样都不会超过封云亭,就算云海涨到最高的时候也只是和封云亭平行,仿佛是被这个小亭子镇压在这条水平线上。”
庄黎看着更高处那远远的小亭子,想着到那种时候的场景,那不是如同一页扁舟在云海之上漂浮。在隔绝于人世的烟火间起起落落。
直到他们到了那小小的亭子中,庄黎和王素在云断的带领下对着亭子中端正坐着的闲鹤师傅鞠了一躬。
闲鹤师傅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五十岁,头发漆黑,穿着与之前碰到过的那些师傅一模一样,灰色的简易道服,只是有些瘦了,脸上轮廓明显,不如心明师傅那般慈眉善目,也不如那宽忧师傅的憨厚气质,眉宇间还透着一股商人的皎洁模样……
“师傅,徒儿回来了。”云断几乎是有些激动的模样,估计着也是好几年也才见上师傅一面,不由得还有些哽咽。
相反那闲鹤师傅确实平平淡淡,一副嫁出去的女人还回来作甚的模样,悠悠的飘出一句
“哦。”
庄黎有些好奇此时云断的心里阴影面积。封云亭旁边有个小瀑布,这山虽然高,瀑布却是有好几个,也是这山上所用的水源,而瀑布中流也是藏着灵草妙药的地方,云断问起师弟,那闲
鹤师傅倒是极为放心的道了一句:在瀑布里面采药呢。
刚开始,庄黎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到云断的目光往那山间的瀑布中看才明白过来……
居然在水流湍急的瀑布崖壁中采药?
这厮是不要命了?
庄黎见识过云断的身手,自然也是极其相信他的师弟也有这般能力,不过在仔细看到那瀑布之后还是不免觉得心惊肉跳,那瀑布水流不大,也没有他们在青桥县遇到的水流急。
可是瀑布下方就是悬崖,崖底是一处深潭,水潭不大,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块,摔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一个人影在瀑布间穿梭着,仅靠着腰间一根不粗的麻绳绑在瀑布顶端的一颗松树树干上。
等到那个在瀑布中穿梭的人影总算是顺着那根麻绳爬了上来已经是浑身透湿。他自己也是知道进入瀑布采药必然是得透湿的,衣服早就挂在小路边赶紧的树上,自己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衩。一上来,庄黎人还没有看清楚,就被王素蒙着眼睛推到一边,等那厮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被允许转过来。
同云断的木讷不同,崖断却是单纯可爱热情满满。一见到云断就已经扑了上来。
“师兄!”比起那闲鹤师傅的高深莫测他倒是更为激动。挂在云断身上不愿意下来,仔细看庄黎才发现,那崖断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清清秀秀,若不是看他刚才光着膀子如猴子一般在那瀑布之中来来回回,生手敏捷老练得很,庄黎几乎要以为他应该是个还在读书的小二郎……
那崖断倒是机灵乖巧得很,恭恭敬敬的也给庄黎和王素鞠了一躬,眉头一皱便道
“公子身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