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是坐在御书房的门槛上,听到养心殿内传来的琴声和歌声,飘渺如梵音,听说还有热闹的舞狮和杂耍。
御书房打扫卫生的小太监问她“雅才人你怎么不去养心殿看戏啊。”
庄黎便回答“我要守着皇上的茶水。”
“雅才人,今天宫里元宵庆,肯定是要折腾到大半夜的,等到折腾完了,皇上肯定去皇后娘娘那里歇息,明天又开朝,就算皇上要来御书房,那也是明天晚上的事了啊。你大可以放心去看戏,明天再睡到日晒三竿倒都没有问题。”
“嘿你这个死小孩子,李公公没教过你是不是?不管皇上在没在,这御书房都是皇上的,你都得再这给皇上候着,我也得在这给皇上守着他的茶水,让他来就能喝着热的,懂吗?”
最近她已经是与御书房这帮伺候的太监混得极熟,甚至于颇有当他们大姐头的意思,说胡话自然也是底气足足的。她瞄了一眼那小太监被莫名其妙的教训了一番,自然是乖顺的低着头候着。
庄黎心中却是冷哼。老娘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舞狮?杂耍?歌舞?我电视连续剧什么没见过……怎么会稀罕这些玩意……
御书房也挂上了重重叠叠的彩色宫灯,挤在头顶,烛光不够亮,却是刚好将那俊俏轻盈的屋檐照得清楚,也不知道是什么能工巧匠设计,如燕子俊俏的翅膀,在夜空中如要飞走一般。
庄黎看得神往,耳边是远远的养心殿传来的鼓点声音,仿佛是在催促着那燕子快快飞起来。春天也快快到来,她闭着眼睛,知道此时李良孝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宫墙外,巡视着宫殿安全。
自己的弟弟长大了啊,她嘴角弯起弧度,觉得人生若是能够在这一秒停留便美美的。到了凌晨,宴会过后,只听见彭彭的炮声,庄黎睁开眼睛,是漫天的焰火。
青釉比庄
黎自由许多,到处晃荡回来告诉过她说养心殿外正在摆放炮竹,很多很多礼炮和烟花,用于元宵放的。
漫天的烟花在庄黎头顶燃放,一瞬即逝,另一个却又立马接上来,将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庄黎再次闭上眼睛,那种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二十一世纪过年一般,耳边是炮仗声音,鼻尖是烟和火药的味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家人,她的妈妈,来到这里如同一个漫长的梦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她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又做了很多梦。有戈雅,有西措。还有西凉满山遍野盛开的花朵。
后来还有战乱。
她似听见有人喊“皇上驾到。”却也只觉得是梦,还在梦中叨叨着,这梦是做岔片了么?西凉哪里来的皇上?明明只有国王,国王!
她似乎被人抱了起来,那双手臂极为有力,怀里也暖暖的。她忍不住又往那怀里钻了一下。
她却还在想着
国王还已经死了啊,在和大凤的交战中战死了。不过倒是还有西措的。
对啊。西措就是现在的国王。
对啊……“西措……”
不知觉已经梦呓出声,随后抱着她的手臂一僵,接着便是一阵痛楚,似乎脑袋磕到了什么上头,庄黎睁开眼睛,自己摔在了书房的塌上,塌上虽然垫了厚厚的棉花垫子,可是靠背上却没有!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她被撞得七荤八素,赶紧拍拍脑袋爬起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前的王素。
刚才却实有人抱自己进来?难道是他把自己抱进来的!
这个猜测顿时让她觉得五雷轰顶……可一转身便看见了门口跪在地上发抖的小太监……
想想估摸是这小太监将自己抬进来的比较现实,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不过皇上怎么又会这里?他不是明天才来么?
难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自己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中夹杂着一丝炮竹的火药味道……
庄黎叹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呵呵……看来只是皇上临时抽风了要来这御书房坐坐喝口茶而已……
对了……茶!庄黎这才察觉到书房中今天的气氛可不是一般的沉重,皇上也是彻底板着一张俊连,冷得门口的两个小太监一直发抖…
…
庄黎这才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去茶房中将炉里的水烧起来……
那日里守在书房的两个小太监的心脏着实被吓得不轻,原本都以为皇上不会来自顾自得打着瞌睡,却忽然间听见皇上驾到。李公公那声将他们的魂都吓出去半里路。赶紧整理衣冠端端正正的站着。
掌灯的掌灯,引路的引路。偏偏走到了门口,更大的问题出现了,那雅才人蹲在书房门口正正是彻底睡死了。
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李公公是这里除了皇上权利最大的,便拿了佛尘要去打那地上的雅才人。却被皇上挡了下来。
“她怎么在这里?”
那小太监哆嗦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