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她伸手挑了个最小的,放在嘴里。
“嗯,的确不错,入口即化。不过,太淡了,我不喜欢。”
程亦鸣顺手也拿起一块放在嘴里,接口:“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味。淡淡的。”
“三哥,我怎么老觉得你这话里有话?”
“没有。我就是就事论事。”他说。
夏文丹却凑到近前,很仔细地从头打量着他,直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丹丹……”
“我怎么老觉得,我出去这个把小时,你就像有什么重大变化一般?”
他忽地笑了,嘴角向上弯起很好看的弧度,眼睛中却透着苍凉。
“我能有什么重大变化?横竖就是个人罢了。”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小心地踱到窗边,给自己再点上一支烟。
“丹丹,你有没有想过,我早已不是程亦鸣了?”
夏文丹怔忡了一秒,然后就笑了:“那你能是谁?你别告诉我,你使用了古代著名的‘易容术’,成功换了一张脸,或是像《画皮》那样,偷龙转凤?”
“我的意思是说……”程亦鸣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仿佛在斟酌着词句,“如果,我已经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我管你是不是。只要你是如假包换的程亦鸣就行了。”
只要是程亦鸣,我就喜欢,我就爱!
这句话,饶是她大胆勇敢,最终还是生生地哽回到肚子里。
她走到他面前,扳过他面朝窗户的脸,打量。
“没有接缝。”
程亦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书上说了,‘易容术’也好,《画皮》也罢,有个共同的缺陷,就是下颌部分对着阳光看,会有不起眼的接缝。我刚刚仔细对着阳光看了,你没有。所以,你是程亦鸣,如假包换的程亦鸣。”
夏文丹极其夸张地做了个抚胸顺气的动作,“这下我放心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省略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她自己却弄了个大红脸。阳光映着,看得程亦鸣痴痴地发起楞来。
顾不得夏文丹的反对,程亦鸣当天下午就出了院。
“那些毛病,我自己知道,自己也能医,不用老呆在医院里。那个味道,我过敏。”
面对夏文丹的苦苦劝告,他如是说。
“可我记得,你以前,明明身体很好的。现在……”夏文丹咬着唇,“赵医生早上跟我说,你的身体很糟糕。他说,你的心脏……”
“所以,我说,我不是你以前认识的程亦鸣了。我老了……”
“那我也老了。你看,这儿有皱纹了。”她用手指拼命地提拉着眼尾,妄图在光洁的那里弄出那些细细密密。
他笑,眼角自然地生出细细密密。
他说:“丹丹,别任性了。别辜负上天给你的青春。最是美好年华……”
他望着她,眼里多了些她不熟悉的东西。像是萧索,更像是伤感。
“三哥,真的老了。”
“是啊,老到只吃没牙的老太婆吃的白糕了。”她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你只说老太婆?”他不解。
“因为……”她的酒窝漾起很深,“没有老头喜欢吃那个,除了有牙的程亦鸣……”
她笑得直不起腰来。他也笑。
这样的场景,太过美好,如同那些年。
她总爱和他拌嘴,说到最后,总能用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得出她的结论。然后,他们相对哈哈大笑。
那时他想,以后一辈子,有妻若此,当是,永远不会老!
结果,时移事易,两事苍茫。
“怎么,傻掉了?”夏文丹在他眼前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手,“我发现啊,你比以前更傻了。以前,你还能对答也算如流两句,现在,就只剩下傻痴痴的把我看着了。”
“是的,小猪头!”他望着那张脸,笑靥如花,不觉有些恍惚,随口就答。话出了口,才想起,这句话隔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是那么顺嘴。
夏文丹楞怔了那么几秒,脸上的酒窝越发深邃。抬起自己的手,她轻轻捶了捶程亦鸣的肩:“不许再叫我小猪头,大猪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不下去了,说实话,我不擅长于写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