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的伤口。”
苏璃这话并不夸张。
她看到贺秋磊受伤之后,根本没有想过他伤的是臀部,她是女子,不方便给他上药。
在她眼里,贺秋磊趴在那里,他伤的仅仅只是那一砣肉罢了。
至于具体是哪个部位,苏璃并没有多想。
原本贺秋磊也是挣扎过的,但见苏璃上药上的那么自如,而且神情如常,半点都没有扭捏作态
,贺秋磊也干脆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心道:苏璃其实是真的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单纯地将他视为病患。
他一个大男人反而扭扭捏捏地,未免太不干脆了。
所以贺秋磊强行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把他自己那关给过了。
原本家里人都没有把苏璃给他上药的事情往心里去。
而且也只有第一次是这样。
后面的几次贺秋磊因为过不去自己那一关,还是让苏璃给开的药,他让万全帮他上的。
好在苏璃的药膏极为好使,擦了没两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也就不用每次都在苏璃面前承受趴在那里脱裤子的尴尬劲儿了。
萧景渊虽然觉得苏璃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不高兴。
苏璃受到萧景渊的质疑,本不想理会他的,但此时此刻觉得他的格局小了,冷冷地教训道:
“亏你还是上过战场的将帅,在战场之上,你的将士奋勇杀敌,结果不小心受伤了。
这个时候大夫来救治他,难道还要先分辨一下他受伤的部位吗?
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过去给他诊治吗,不管他伤的是哪里。
就像当初你一样。”
萧景渊心头一窒,他抬手一把捏住苏璃的手腕,将她迅速带离了房间,拉到了屋外的廊下,沉声问道:“所以在你眼里,我也跟你眼中那些普通的伤者一样?”
苏璃没搞清楚萧景渊突然发怒的点,淡淡地道:“不然你以为呢?”
萧景渊被苏璃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他怒声道:“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有些部位,你是大夫你却也是不能看的,只有我的娘子可以看!”
萧景渊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是一个吃醋的丈夫。
苏璃看明白了,但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反而是更加无所谓地解释了一句:
“那也不算什么,毕竟曾经我们确实是夫妻,只是现在不是了!”
苏璃用力甩开萧景渊的钳制,无所谓的摊手。
她的表情和态度都是在告诉萧景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完全不需要再提及。
有些记忆一旦远去,就不是不停地回忆能够解救得的了。
萧景渊想要伸手去抓苏璃,但却抓了一个空。
他再抬头时对上的是苏璃淡然冷漠的脸。
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一个陌生人。
仿佛曾经他们同床共寝的日子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只是他虚幻的想象。
“阿璃,我们……”
苏璃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抬脚往屋里走。
“阿璃!”萧景渊还在她的背后唤她,可苏璃却依旧没有理会他。
“阿璃!”萧景渊的声音渐渐放大,大到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苏璃这时已经跨过了高高的门槛,回过头来平静地道:“萧公子唤我何事。
还有麻烦萧公子以后叫我苏大夫,据说你们这里女子的闺名是不能轻易让别人叫的。”
虽然苏璃自己本身并不在意什么闺名不闺名的,但他萧景渊既然跟她讲规矩,那他自己首先第一个就得守着。
萧景渊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致的伤害,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抽离他的神魂。
他痛苦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趁着苏璃绕过屏风前,拦住她的去路,凑到她的耳边飞速地道:
“阿璃,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