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外是骑着高头大马的贺秋磊。
今天的贺秋磊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圆领直缀。
锦衣玉袍,金冠玉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精神,风流倜傥少年郎。
这倒没有什么,可就在他的身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男子。
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正在与贺秋磊面对面说话。
那背影熟悉的让苏璃的眼睛不停的眨,这个人她不用看正脸也知道他是萧景渊。
苏璃看的心惊胆颤的放下车帘。
殊不知,她的这般动作早就经过了萧景渊的眼睛。
他听到动静就立刻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盯着不断晃动的马车车帘。
“贺二公子,这马车上面坐的可是贵府的老太君?”
贺秋磊刚刚已经看到了,掀开车帘的往外看的是苏璃。
贺秋磊先前看到萧景渊过来的时候就特别担心,但想想她们坐在马车里面,碍于规矩,萧景渊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掀开车帘去找人。
所以他并不担心,这才能够跟他在马车前聊起来。
苏璃掀开车帘的时候,贺秋磊也看到了。
他心里原本有些小紧张的,但萧景渊是背对着马车的,他背后又没有长眼睛,想必是看不到的。
故而贺秋磊也没有及时提醒苏璃。
但令贺秋磊万万没想到的是萧景渊居然那么敏感,只是一个掀车帘的动作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再加上萧景渊这样一问,贺秋磊顿时就语塞了。
心下略微有些发慌,不过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
,深吸几口气很快就稳住了,神色不动地道。
“我祖母因病未来,马车里现在只有我的两个妹妹。”
萧景渊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马车,笑得冲洗:“两个妹妹,哦,我想起来了,这次礼佛安远候府也会来。
只是这曾经在京城名声大噪的秦晋之好,却是不知道是否能结得成!”
这话听着挺无理的!
毕竟以萧景渊和贺秋磊的关系,说这样的话算是交浅言深,乃是人际交往中的大忌。
可萧景渊根本不在意这个,亦不怕贺家生气。
当然其实就连贺秋磊自己也不在乎。
毕竟这门所谓的安远侯府与定边侯府的亲事原本定的是贺珍珍嫁给安远侯府世子。
可到后来居然被贺佳佳硬生生地抢了过去。
贺秋磊对此并没有什么执念,所以成与不成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再加上他家马车里有不能让萧景渊抓到的马脚,故而有几分心虚,不想与萧景渊多说,以免被他堪破,当下干笑两声,将此事绕了过去。
萧景渊似笑非笑的看着贺秋磊,好歹没有再继续就这个话题发表什么不合时宜的言论。
但就在贺秋磊以为这件事情圆了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萧景渊开口。
“贵府的二位小姐,我也算是相识,既然来都来了,为表敬意自当见个礼。”
贺秋磊一阵诧异的看着萧景渊,觉得今天的他特别的奇怪。
现在的萧景渊在京城那可算是出了名了。
他性子冷清,面容冷淡,别说是主动提出要见别人,
就算是别人主动要见她,她都未必给面子。
如今这般好心,定是有所力度。
贺秋磊心头一跳:糟糕,难道他知道苏璃在里面吗?
想到这里,贺秋磊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慌张的抬眼,好会儿才想起拒绝萧景渊。
“舍妹一向内向,不喜与外人接触,还请萧公子见谅。”
萧景渊笑:“是吗?”
贺秋磊硬着头皮点头。
同时心里很担心苏璃会被精明如斯的萧景渊发现。
因而贺秋磊一改之前动不动就要跟萧景渊怼两句的性子,变得极其的好说话。
萧景渊却像是拿捏住了贺秋磊的三寸一般,紧揪着这个话题不肯放,非说两家向来交好,在路上遇见不打招呼,实在无礼,他一向家教甚好,这等无礼之事哪里做得出来?
这借口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说的贺秋磊嘴里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愣愣地看着萧景渊打马过来,离得马车越来越近。
贺秋磊心神剧烈跳动,已经做好了用强硬手段阻止萧景渊的准备。
苏璃虽然把车帘拉得死死,但也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贺秋磊那样应对,她的心紧紧的提了起来,手指间的银针都拿了出来。
她快速地思考着,如果萧景渊强行掀开车帘,她应该怎么样面对他。
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还是趁他不注意,上前就给他来上一针,然后跳车逃跑。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