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沿着脚步一路走,有时候上坡,有时候下坑,看着地上的三个脚印,苏璃的心莫名有些抽痛。
这一路,手脚完好的人都走累了。
他一个残废,还不知道走得有多艰难。
心里嘀咕着,苏璃脚下的步子加快了。
终于在一处石山前追到了他。
怎么形容她看到的那一幕了。
萧景渊放了手里的火把,跪在一块石碑面前,他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在说着什么。
苏璃瞧着这情景,第一反应莫不是萧景渊这厮在搞什么邪1神崇拜。
但等她走近一点,看清了石碑上面的字时,她一下子愣住了。
得益于上面的字体不小,离得远她到底
也还是看出来了。
这是一块祭祀的石碑。
上面满满当当地全是姓萧的名字。
看从上到下,从右到左,起码得有上百个人。
只是前面十几二十个的名字刻的要大一些。
下面的人要小一号。
原来他在祭拜先人。
苏璃觉得自己看明白了,站在一侧,静静地等待着他。
暗夜里的萧景渊显得十分虔诚,粗砺的大掌滑过石碑,他的脸上有痛苦,有悲愤,还有恨意。
过分复杂的情绪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紧紧地抓住了,以至于他迟迟未发现苏璃的存在。
苏璃静静地等待着,等了好一会儿,萧景渊那边终于完事了。
她正好奇这个地方以往她白天也来过,倒是没有看到过这样一块石碑。
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法,将其隐藏起来的。
正想着,
苏璃在石碑旁边按了一下,只听“轰”的一声石碑竟然直直地往后退,一直嵌进了山壁上。
苏璃惊讶地直眨眼睛。
这一切也设计得太过巧妙了吧。
想想以前昏迷不醒的他,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一切的?
苏璃现在才发现萧景渊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满满的未知数。
她不了解他的一切事情。
她打消了出去跟萧景渊搭话的心思。
既然他想要继续隐藏他的事情,那么她便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
她把早就熄灭的马灯藏起来,等到萧景渊收拾好残局一瘸一拐地离开后她才起身,一路慢悠悠地跟着他。
好几次萧景渊都似有所觉,会警惕地往后看。
但苏璃也不是吃素的,她在军中时,虽不是干探查工作的,但也学过不少技巧,自然知道怎么样才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村口的院子。
萧景渊把小火把熄了,闪身进了院门。
苏璃想了想,她这样跟着进去不太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跟着他后面回来的。
于是她特地站在外面等了等,然后想要装作自己出来找萧景渊,却没有找到人,急匆匆赶回来的模样。
谁知她还没有准备好,那边萧景渊已经从家里人口里知道她出有回来,立刻便又出来寻她。
苏璃不想让他走过了,一会儿她还得再去找他。
两个人这样找来找去的,年夜饭也就不用吃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从院墙的左边转角拐出
来,假装刚刚回来的样子。
“咦,萧景渊,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怎么身上这么湿,还有你的脚,你真是的。
大过年的,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出去,害我在你后面找了半晌,把整个村子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唔……”
苏璃声音一滞,不是她说不出来了,而是被萧景渊强行封住了。
一吻罢,苏璃气喘吁吁。
“唔……你做什么,我……”
“你担心我?”萧景渊揽着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把她的双手搁在他的胸口上,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手。
“嗯,担心呀,过年了,下着雪,山里万一再有野兽下来怎么办?”苏璃为了不让萧景渊发现她跟着他一路发现了他秘密的事情,故意在那里假装生气,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
既能转移萧景渊的注意力,又能顺便地缓解自己的心虚。
萧景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半带着娇嗔和撒娇的说着话。
拥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寒气,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宁静。
把先前在山里祭拜家人升腾而起的复杂情绪全都压了下去。
“过年了,吃饭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别让他们久等。”萧景渊温柔地揽着苏璃往堂屋里去。
苏璃挣了挣,想说她还没洗手。
却见轻度洁癖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