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起南认真的将袁唯讲的东西都记下来,他早就知道四中的学生卧虎藏龙,很多人高中时托福就能考一百分以上,而自己当年考英语四级的时候都是连考了好几年才低空飘过。他英语底子差,高中所在地区闭塞落后,教育水平有限,那个时候网络又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这些学习方法对他来说更是闻所未闻。他觉得袁唯很厉害,也很感激他。抬起头看着袁唯,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袁唯。”
袁唯被叶起南那极其诚恳认真的眼神逗乐了,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谢的,方法又不是我发明的。”
“嗯,还是要谢谢你。”叶起南不为所动。
袁唯觉得他有点喜欢这个不怎么爱吭声的小孩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叶起南自从重生以来,已经习惯了被各种人掐脸摸头,到不以为意了。这时下课铃声响,自习课结束,下面是活动课,班级里一帮男生张罗着要出去打篮球,袁唯自然是在被招呼的行列。
“走吧,跟我们一起去玩。”袁唯对叶起南说。
“不去了,我在教室里看看书。”叶起南一如既往地回绝道。
几个男生在催袁唯,袁唯看了眼已经开始埋头背单词的小孩,破天荒第一次想多管点闲事,便叫几个男生先走,说自己随后就到。
叶起南背了两个单词,才发现袁唯正坐在座位上,好整以暇地支着脑袋看自己。
叶起南问:“嗯?怎么还没走?”
袁唯看了叶起南好半天,才慢悠悠说:“起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叶起南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袁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袁唯稍微离得叶起南近了些,校服外套的拉链松松滑下,露出里面藏青色的羊毛套衫领子,散发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淡香。那双总是盛满儒雅笑意的,却谁都看不透也看不清的眼眸,此时难得沉下来,直视别人时有种无以名状的压迫感。
“适当的和同学们培养感情是必要的,这对你的学业不会有多大影响。所谓交情,有交往才有情谊。人是社会动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栽跟头,就需要别人的援手。永远记得,独虎不如群狼。一个人再强,也要有其他人的配合才能发挥出应有的能力。”说到这里,袁唯略带嘲讽地笑了下,不经意间勾起的嘴角,带着这个年龄少见的老成,“更何况,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有资格说自己是只老虎呢?天之骄子的高材生出了社会也可能是个废人。”
叶起南也是个成年人,不是不明白袁唯什么意思。他上辈子工作时很努力,分配给他的活都是最脏最累的,尽心尽力完成,但最后奖金拿的却是最少的。老板骂他时没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有什么好事福利也没人通知他告诉他,后来他为了方成辞职,离职那天抱着纸箱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从小到大的同学聚会他从来没收到过通知,他就像是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在那些曾与他朝夕相处过的同窗印象里,叶起南三个字是如此的陌生,也如此的微不足道。
“所以啊,别总是一个人闷在这里,现在班级里好多同学都觉得你是个冷漠又清高的小鬼头。”袁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看叶起南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的样子,忍不住掐住他的嫩脸蛋扯了扯,笑着说:“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我们起南是个多么可爱多么善良的孩子!你说你是不是很冤枉?嗯?”
袁唯正玩叶起南的脸蛋玩得高兴,叶起南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许乃峰的电话。
“喂,乖儿子,我记得你跟我说今天这个时间是活动课吧?怎么,又在教室里没出去?”
“嗯,在背单词。”
“啧,不是跟你说了要你多出去和同学玩玩?总一个人憋着该憋出毛病了!”许乃峰不满。
“好了,知道了。”叶起南笑着回答,声音软软的,睫毛低垂,从侧面看显得格外乖巧。
接着许乃峰说晚上有个饭局,是答谢帮叶起南办理入学的教育部的官员,问叶起南能不能也跟着去,当然,如果不去的话也没关系。叶起南知道,如果自己去不去无所谓的话许乃峰是绝不会这样问的,虽然不喜欢这些应酬的场合,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那好,晚上等你放学我就接你一起去。”
“嗯!”
叶起南收了电话,发现袁唯一直在看自己,也说不上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见叶起南疑问的神色,袁唯这才移开了视线,站起身,准备去打篮球,随口说了句:“你和许哥的关系真好。”
一提到许乃峰,叶起南觉得心中总是暖洋洋的,不自觉微笑起来,他自己并不知道,每次他和许乃峰通话或者发短信时都是这种笑容。
“乃……爸对我很好。”叶起南说。
“呵呵,看得出来。”袁唯点点头。“那么,要跟我们出去打篮球吗?”
“我……”叶起南犹豫了,其实经过袁唯那番话,他已经想尝试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