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说她是真的这样想吗?”
陆星然眼中带着些许迷茫,她已经准备四月郑氏回安阳府时,就跟郑氏一起回去。
虽说家中有下人,还有姑姑在,这么多人照顾马氏,她一定不会有事。
可她们姐妹不能在身边照顾娘亲,她心里总觉不安稳。
她在生意一途没有妹妹的天分,而她的年纪也已不算小,十六岁回到安阳府也该议亲了。
她娘想将她嫁回马家,外祖家同陆家一样都是商户。
她同表哥也算青梅竹马,只外祖家的表哥……通房也收了几个,只等成亲有了正室后就给她们妾室的身份。
她虽然羡慕嫂嫂,也觉自家娘亲很幸福。
可她一直知道陆家如此是有家训在,她的表哥不会为了她放弃收通房放弃纳妾的。
而她的舅母总是喜欢说些酸话,羡慕她娘,又说陆家男丁单薄是活该。
顾瑶拍着身旁的位置,让她坐在身旁这才柔声说着。
“星然,这世道对女子向来苛刻又不公平,我们如果无法抗争,那就在力所能及之下为自己多加争取。
“嫂嫂没办法多劝你,只想说如果日后在夫家过不下去,那就和离回来,嫂嫂养你。”
他们陆家有一个和离回府的姑奶奶,就不介意再有一个。
旁人家的姑娘可以认命,她们不认!
黄筠筠喜欢看美人,越看越喜欢。
但她对男子尤其是有主的男子,就鲜少会流露出半分好感。
有一个处处留情的父亲,还有两个成了亲依旧到处拈花惹草的兄长,她从小看着母亲日日垂泪,对男子本能就有些不喜。
对家中有妻室却依旧不安分的男子更是不假辞色。
陆景之那日若身边之人不是齐元洲而是一位姑娘,那在黄筠筠口中就一定不止吃软饭这么简单!
顾瑶被她拉着,在一旁的软凳上坐下。
黄筠筠看着她,眼中还全是见到美人的欢喜。
“陆夫人,陆翰林对你可还好?有没有趁你怀孕就寻借口纳妾收通房?”
她问的直接,屋中众人别说顾瑶,同她一道来的两个姑娘此时也有些懵。
陆听雪有些气,面上的不悦已经让她张口就要赶人,被顾瑶忙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多谢黄三姑娘关心,夫君对我很好,至于纳妾收通房,若是夫君有心,我自然要为夫君张罗一二。”
就是张罗完,她会立即同他和离,让他同他的妾室通房们去过日子!
只这些话她私下里威胁陆景之就要,没必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得太多。
她身为贤妻,在外面自然要为夫君争得颜面。
黄筠筠听她这样说,忍不住哼了声:“陆夫人,你可不能犯傻,咱们女子给男人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这可是很辛苦又很危险的,他不体谅你也就罢了,他若是还赶在你有孕期间跟别的女儿亲亲我我,这种男人你就趁早休了他!”
她说得霸气,说完还不忘拍了下桌子。
她这番话将顾瑶都说得有些震惊。
她是当真没想到,忠义侯府出来的姑娘会有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
黄筠筠的这番话,自然也是她心中所想。
只在这样的世道里,这样的念头她只会压在心里,私底下同家中三个姑娘说。
她面上的震惊并没有遮掩,让黄筠筠又是失望又是气不过。
“陆夫人,我刚刚的那番话你记住了吗?切记不能太放纵陆翰林,不然你以后有哭的时候。”
顾瑶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是划过几丝暖意。
她笑着对黄筠筠说道:“多谢黄三姑娘关心,夫君对我很好,他不会让我哭的。”
陆景之这段时间只想自己躲在书房里哭。
随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在从于太医那里得知女子生产时很危险,齐氏那样难产早逝不是个例后,他就担忧的整晚睡不着觉。
要不是每日还要去翰林院当差,要去给皇帝讲书,他只想每日留在府里,陪她散步监督她的每日饮食。
他紧张,经历过伤心事的周嬷嬷也跟着紧张起来。
顾瑶这段时间是痛并快乐着,每天晨起要安抚过于紧张的陆景之,让他不要带着担忧去当差。
白日里还要没事就同周嬷嬷说说话,让她不至于一把年纪还时刻提着心。
陆景之现在一颗心全都悬在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身上,哪有心思去收妾室!
顾瑶当初成亲时,就没带刘氏给她准备的通房。
两人交心后,她也明确说起过不能同旁人共事一夫。
他要纳妾,他们就和离。
所以黄筠筠口中所说的情况,在她和陆景之身上都不会发生。
只这些是他们夫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