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打马游街的陆景之还不知自己莫名多出了一个软饭男的难听名声。
待到游街结束,他和吴清河、齐元洲三人都要到安阳府的会馆。
同乡官员此时都已经等在此处,馆中已经备好酒席、搭好戏台,只等他们回到馆中来庆贺。
三月二十六,琼林宴。
琼林苑中,陆景之再次见到吏部尚书吴奎忠。
两人只简单寒暄了两句,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齐元洲还有些飘飘然,前一天在会馆中因为过于兴奋直接喝倒,今日头还疼着。
他想同他陆景之坐在一处,但他不是前十名,没资格跟陆景之坐在一起,只能凑在吴清河身边。
直到深夜回到别院,两人沉睡了一晚,第二日醒来后这才有时间商量之后的出路。
历来科考后,一甲前三都会直接进入翰林院,状元会封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等到七月就可直接进翰林院当差。
陆景之的前路已经很明确,他们现在要商量的是齐元洲日后的方向。
“你想入翰林院,还是回安阳府亦或是留在京中寻个差事?”
他问的直接,但齐元洲这两日只顾着傻笑,这些过于现实的问题他都没来得及考虑。
他人还有些晕,很茫然的回问:“景之觉得我以后怎么走更好?”
陆景之:“……你的性子适合进翰林院打磨,但明日就要殿选,你可有把握?”
齐元洲下意识的摇头,他当然没把握!
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考中的进士。
“景之,你说我去参加殿选,还会走运吗?”
“试试吧,若是选不中,后续再看情况吧。”
陆景之站在窗前,他想回安阳府了,明日就想启程,可京中还有事务没有处理完。
要四月初礼部和吏部那边才能将他们这一科一百二十人的信息全部做好,他才能拿到信函可以回乡。
院外,四喜匆匆跑进来,手中攥着两封书信。
“爷,夫人来信了。”
自从他高中,四喜就将称呼从大公子改为了爷。
之前曹氏在世,他是府中小辈,称呼一声大公子是应当的。
但曹氏过世已经有两年,这两年里似是大家都没想过改称谓,陆瀚宇在外依旧被人称谓陆家二爷,而他还是陆家大公子。
但现在不同了,入朝为官总该不同了。
陆景之接过书信,就立即展开。
齐元洲一边纠结明日的殿选,一边鄙视他们夫妻二人总是腻腻歪歪。
分隔两地还书信不断,真是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可以说。
分块的看完第一封信,陆景之眉眼舒展,面上全是心有灵犀的愉悦。
顾瑶在心中让他在京城寻一处适合的宅院,还想寻一处位置适合的铺子。
他们家他已经买好,书信也已经在路上,相信再过两日她收到书信时一定会极为开心。
铺子他后日无事可以再去牙行,挑选几处等她到京城后再行决定。
他今日已经往吴家递了拜帖,吴奎忠身边的小厮送来回信,他明日要去吴府拜访。
思绪转动间,长指勾出第二封书信,飞快看过后他眉头微微皱了下。
齐仲林和郑氏想让齐元洲回安阳府?
似是,也可以。
齐元洲性子太过耿直,说话又容易不过脑子,回安阳府有齐家人照看似是也更加适合。
将书信重新装回信封,既然齐仲林和郑氏要去求吴奎山,那他明日过府就不主动提及齐元洲的差事安排。
给齐元洲讲了殿选可能会出的考题,他揣着书信回到房中重新展开。
京中的消息在二十七这日傍晚传入安阳府,顾瑶如同等待揭秘的人,心焦的等着最终结果。
“少奶奶,少奶奶,中了,大公子中状元了。”
晚霜激动的跑进来,人还喘得剧烈,但眉眼全是喜意。
顾瑶猛然站起,大步走到她近前,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你刚说什么?”
“大公子中状元了,少奶奶,大公子中了状元,齐公子也中了二甲进士。”
传来的都是好消息,现在城中已经沸腾。
收到消息的人都跑到了茶楼和酒楼那边,陆瀚宇狂笑后很是大气的将茶楼和酒楼中所有人的银钱减半。
他其实是想不收银子的,好好庆祝一番。
但陆景之还没回来,等他回乡会有不少酒席宴会等他出席。
到时,他们的酒楼和茶楼再应景的打折庆贺一番。
“少奶奶,三七巷那边有消息送回来,据说楼里全都坐满了人,都是来恭喜咱们的。”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