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曹氏今日精神极好,看到他们就挣扎着坐起身,对着顾瑶笑着招手。
“来,到祖母这里。”
曹氏想到前一晚就是喝了儿媳的敬茶,她那口气才能顺过来,所以这会看到顾瑶就觉得格外亲切。
“祖母,您今日真精神。”
顾瑶笑着上前,落落大方的半蹲在曹氏床前。
下人忙递了软凳过来给她坐下。
曹氏看着她又看向陆景之,“丫头,你别怪景之,是祖母逼着他去府上求亲的。
“是祖母私心重,想在临死前看到他成亲,以后身边能有个知冷热的人来照顾。
“你是个好的,祖母之前去庙里求签,就得到了上上签,你和景之是天作之合,你们以后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啊。”
曹氏难得不会喘,拉着她一口气说了极多。
顾瑶此时自然不能去说些什么,只一再的点头让她放心。
屋中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见她将曹氏哄得开心,看她的视线也越发柔和。
曹氏拉着她散乱的说了不少话后,突然看看她又看看陆景之。
“丫头,祖母昨天夜里发病,你和景之还没来得及圆房吧?”
顾瑶:“……!!!”
您不是病着吗?怎么会想到这么细节的地方!
身后的注视让她有些坐立难安,她尴尬的笑了下,迎着曹氏关切的目光,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不言语,身后的曹氏就转头去叮嘱陆景之。
“景之啊,别委屈了瑶儿,今夜就算祖母再发病,你们也不许再过来,知道吗?”
曹氏盯着陆景之,干瘦的脸颊上写满不容拒绝。
陆景之视线扫过背脊早已僵硬的顾瑶,淡淡应了声好。
顾瑶就站在院中,将他们二人的对话悉数听了去。
她心中暗叹,原来这灵泉水也不是万能,无法起死回生。
等陆景之送完张郎中回到新房,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两人再没有半点新婚夜需要行周公之礼的心思,倒回床上就各自睡去。
顾瑶只觉刚刚睡下,秋霞和晚霜轻轻的叩门声就已是响起。
陆景之在她之前醒来,刚刚睁眼的两人对视间都有着片刻的怔然。
不论前一晚在曹氏院中熬到多晚,新婚的第二日,他们都要早起去敬茶。
顾瑶作为新妇,还要正式见过陆家人。
听到里面起身的动静,秋霞和晚霜端着水进门。
陆景之不需要下人伺候,直接挥退了她们就径直走进浴房。
两人简单梳洗换了新婚期的大红衣袍,并肩出了院子。
陆家人口简单,老夫人曹氏育有二子一女,长子陆瀚海和王氏都已经过世,长房只有陆景之他们兄妹三人。
次子陆瀚宇,夫人马氏这些年一直在调养身体,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二人依旧只有两个女儿。
外面传言说陆瀚宇和马氏已经想开,儿女皆是缘分,他们将陆景之和陆恒之兄弟视若亲生,只盼着他们兄弟日后能光耀门楣。
而陆景之的小姑姑陆婉华,前年就从夫家和离回了陆家,因为陆景之大婚,她的一儿一女现在也在陆家。
这些是顾瑶嫁过来前就让周嬷嬷打听到的,相应的见面礼也已经准备好。
只是之前虽然知道曹氏病重,却是没想到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陆景之从晨起面色就有些阴郁,顾瑶知道原因也不会多想。
两人各怀着心事一路进到正院。
正院现在是陆瀚宇和马氏在住,陆景之的父母早已经过世,所以今日的新妇茶要等一下去祠堂敬给陆瀚海和王氏的牌位。
陆瀚宇眼底带着一点乌青,前一晚曹氏病危,他跟王氏同样赶了过去。
张郎中的话他们同样听到了,想到曹氏就只有这一两日的光景,此时的正房中的众人面上就都没什么喜色。
顾瑶进来就感受到房中的低迷,若不是她悉知情况,都要误以为陆家人不欢迎她这个新妇。
几人见他们进门,全都强打起精神。
“景之和瑶儿来了,”马氏挤出笑对着两人招手:“景之,可是去过祠堂了?”
“等一下就过去。”
陆景之心思沉重,一整个早晨都没同顾瑶主动说过话。
这会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顾瑶多有怠慢,心中再次生出歉疚。
他看向马氏身旁的嬷嬷,嬷嬷忙示意丫鬟引着二人来见礼。
陆瀚宇和马氏的见面礼早就已经备好,陆瀚宇准备的是一个铺子,而马氏准备的则是一对手镯。
陆婉华准备了一套宝石头面,她又替曹氏送了一套玉饰。
顾瑶看着他们送来的大礼,心中莫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