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了池内里奏手中的一枚棋子。
——尊王攘夷的戏码,永远也不会嫌多的。
军方与王权。
正如当初池内里奏说的那样,这个国家已经是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他开始大肆扩通贸易,经济开始往持续周转发展,整个国家开始向欣欣向荣的方面运行着。
但事实上,这还远远不够。
池内里奏,这个男人,所要的和平绝对不只是这样而已。
这个男人,比谁都要残忍,比谁都要冷酷。但可笑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却只是想要避开更残忍,更不可理喻的事情发生。
为了和平,他宁愿承载这世界一切罪恶。叫做奏的男人,比谁都不可饶恕。
似乎是被德国扩充陆军重建空军建造军舰的种种行为所影响,这个男人竟然也开始暗中做起了武装侵略的准备。
我始终不懂得这个男人究竟在想写什么。
他现在的行为着实像极了当年的那位亲王,以战止战吗?
坐在精致的皮质沙发上,这个男人的面孔相比起十二年前,已经越发的成熟而知性。
完全没办法想象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完全垄断了整个国家,将天皇囚禁起来,凭借自己之力,将整个国家再一次推向了正常的道路。
是的,——实际上,日本现在的经济发展,政治局面完全是靠着他一个人。
虽然说是同盟,但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卫着国家,并且依次对其他国家进攻而已。经济上面的事情,我真的是完全不在行。
“事实上,按照我们目前的形式来看,再次加入大规模的战争并不合适。”
“你是对于我开始进行军事准备而疑惑吗,觉君?”
“我们和德国,并不能够等同。况且,德国只不过是被逼上梁山罢了,他们现在的领导人希特勒简直就是个疯子,并不能作为参考样品。”
“集总统总理军队最高统帅于一身的男人呢,还真是可怕~呐,觉君,你是觉得我不如他么?”
并没有直面回答我的问题,池内里奏只是抿着唇,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意味不明的话语里的真意到底是什么,也无从猜起。但唯一已经确认的是,池内里奏并不想从我的嘴里听到任何反对的话语,多年的高位生涯,已经让这个男人开始变得独裁起来。
“……您很出色。”
我咬了咬下唇,在对方充满着调笑却又无比坚持的执拗目光下,我不得不十分心不甘情不愿的夸了一句。
“那么您是打算独占亚洲战场吗?如果要考虑战争的话,关于结盟方面的事项……”
“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动脑子好了。”
直挺挺的坐着,捧着茶杯的手指都圆润纤细的仿佛是艺术品的男人露出了让人觉得大概是微笑一样的表情,难得的,是纯粹的笑脸,不夹杂着冷嘲什么的。
银色的长发垂在他的腰间,在从透明的立地窗照下来的阳光下,显得十分的绮丽。
——好像是从那一天开始留长发的吧。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就是那一天,池内里……梨花去世的那天。
“十二年了,应该……肯定找不到了吧。”
明明是无头无尾的话,但是我知道,跟我同出本源的池内里奏,他一定知道我在说谁。
我在寻找着什么,他在追求着什么。
在这个已经腐朽烂掉的世界里,一定能找到答案吧。
——因此,我们才会如此认为着,国家在重塑,可这远远不够。
“一直都在,根本没有找的必要。”
其他的没法确认。
但只有这个,绝不能否定。
池内里奏通过冷酷到几乎麻木的内心来断绝掉内心情爱的纠葛,家人也好,恋人也罢,当和这世界上除他们以外的所有人摆在同一个天枰上时,他就完成可以毫不动容的舍弃。不是不痛苦,不是不绝望,只不过这个男人用凡人之躯,承载了圣人的准则罢了。
把“能够感受到痛苦的自己”抹杀掉,余留下来的,就是如今可以轻易挑起世界大战,只为永远停止战争的池内里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因为被身体本身的性格所限制,或许和多年的训练也有些关系,在用着名为“国常路大觉”的身体时,我只是个沉默寡言,不善表达的人罢了。
比起用嘴去说,我现在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动手去做。
在确定一年的时间,足够将军队部署到高强度状态后,我朝这个应该是属于同盟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多余的事情的话,我暂时就告退了。”
“请等一下。”
没有料到的是,刚才神情还十分从容随意的池内里奏竟然突然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