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吧。”太后年纪大了,越发见不得旁人动辄就跪下。
顾生娇站起来,立在一旁。
“赐座。”
顾生娇坐在椅子上,听太后娘娘给她传授宫斗的知识。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这番情景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自然是想多了些。
顾生娇被太后强行留在慈云宫中,一直到用完午膳才从宫中离开。
太后此举不知道是为了震慑将军府,还是给顾生娇撑腰,亦或是有些其他不可告人的心思,顾生娇就不得而知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顾生娇在太后面前得了脸,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跟着水涨船高,地位不比寻常。
顾生娇在太后宫中的短短几刻钟,已经有不少嫔妃前来示好了。
只不过月嬷嬷和琉璃在宫中多年,自然不会做这种给主子招惹麻烦的事,当然是不露痕迹的拒绝。
等顾生娇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何婆子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
何婆子一看到顾生娇,眼睛立马闪现出惊喜的光芒,直接迎着走上来。
“顾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何婆子恨不得立刻让顾生娇替她的儿子诊治,却也知道这样不合礼数,所以硬生生的忍住了。
“嗯。”顾生娇
情绪不高,所以只淡淡的回应了何婆子一声。
何婆子搓着双手,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顾小姐,你要的人,我都给你带来了,你要现在挑吗?”
说完这句话何婆子就后悔了,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她明明想让顾生娇尽快给自己的儿子诊治,怎么就说了让她先挑人的话呢?
顾生娇心中知道何婆子的意思,也没多做为难,开口道:“月嬷嬷,你去挑些顺眼的人留在府上,何婆子,带我去看看你儿子。”
“哎,好嘞!”何婆子大喜过望,连连应了两声。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似的,压都压不住。
顾生娇跟着何婆子走到后院,只一眼就看出了何婆子的儿子并非生病。
何婆子的儿子名唤何瑞,生父不详,何婆子为了这个儿子这些年来没少承受流言蜚语。
此时的何瑞,面色灰白,嘴唇隐隐泛着紫色,现如今这状态早就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顾小姐,我儿子还有救吗?”何婆子看顾生娇自从见到何瑞后就一言不发,手上也并无动作,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儿子没救了。
听着何婆子带着哭腔的声音,顾生娇知道她必然是误会了,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
“还有得救。”
救是能救,就看何婆子舍不舍得倾家荡产的救这一根独苗儿了。
顾生娇把手搭在何瑞的脉上,细细的感受,果然不出她所料,何瑞真的是中毒了!
传言有制毒大家隐世于江南一带,从前还以为是谣言,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可信。
“中毒了。”顾生娇接过琉璃递过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道出结果。
何婆子一听这话,震惊的不敢相信,忙后退了好几步,才跑到何瑞身边,眼中含着热泪,“这……怎么会中毒呢?”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是已经昏迷不醒的何瑞吗?还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顾生娇?
“本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想来只是想警告他,没想到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人解开他的毒,才令他身体如此虚弱。”
顾生娇看不惯何婆子一副天都塌下来的样子,难得开口解释。
免得何婆子以为何瑞中的是什么了不得的毒药,受了多大罪似的。在她这府上一副哭丧的模样,她看了也怪难受。
“我们家瑞儿从小就听话,怎么会让人警告又下毒呢?”何婆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当日,与何瑞一起同去的几个人都肯定的告诉她:何瑞生病了,
在路上就病倒了。
顾生娇根本没有欺骗她的必要,那么,那几个人究竟是不知道呢,还是刻意欺骗了她?
“我只负责救人,不负责查案。”顾生娇从宫中回来后,本就没什么耐心,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如果何婆子再这么纠缠,浪费她的时间,她也许会让人把何婆子扔出去。
“是是是,顾小姐看看该怎么救?”何婆子不再多话,只问顾生娇怎么救人。
何婆子的牙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平日跟形形色涩的人打交道,怎么会听不出顾生娇话里的不耐烦,是以不敢再多说话。
顾生娇去药房拿了两瓶药出来,喂进了何瑞的嘴里。
何婆子紧张的看着,想开口问顾生娇喂得是什么药,但又怕顾生娇反感,硬是忍着没有开口。
何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只是他依旧迟迟不醒。
“顾小姐,我儿子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何婆子天真的以为,这样何瑞的毒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