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独发(2 / 3)

”微微停顿,又继续自言自语道:“而且,我还没能问清楚他那天是怎么回事呢,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居然能够那么从容不迫地面对王母……还有以前,我一直以为母亲的事和法术的事是玉帝舅舅告诉他的,但现在想起来也不太对,他好像在跟舅舅单独见面之前就不对劲……”

杨骏下意识地微微皱眉,忆起当初家变之前的那些事,想起每当他询问时杨戬那些奇怪的反应,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直到感觉到哮天犬的小爪子不安分地在他袖子上扒拉,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小家伙往怀里抱了抱,说道:“别乱……”

最后一个“动”字还没说出口,袖口忽然掉下个书简来,竹简古旧,上面穿着的绳子破旧不堪,好几处都磨断了。

正是他方才从杨戬手边捡起来的那本。

他不由心念一动,拎着哮天犬的脖子把他放到一边,伸手将那卷竹简捡起来,小心地伸展开来。

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却不是他熟悉的文字,而更像纷繁复杂的图案,只偶尔有几个可以辨认出来,似乎是母亲曾在神话中提到的上古文字。

杨骏的眉皱得愈发紧了——小戬刚才真的是在读这个?他能看明白?

目光扫过一排排陌生的古字,忽然,两个像极了“阴阳”的图案闯入眼帘,他不由一怔,心忽然砰砰地跳了几下。

也许……小戬只是表面上还在生气,其实心里还是非常非常在乎他的?

他蓦地眼神一亮,愈发仔细地盯着古书寻找起来,到后来,他可以辨认出来的图案也渐渐多起来,除了“阴阳”,还有“蛊虫”“解法”等等字迹。

“我就说嘛,小戬怎么可能真生我的气……”

杨骏喃喃地嘟囔一句,抱着破旧的古书傻傻地笑起来,直到哮天犬蹭在脚边呜呜地叫了两声,才蓦地反应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朝杨戬先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杨戬拂袖离开,一边走,一边控制不住地回想那天的事,对于杨骏擅自做主饮下阴阳蛊,越想越是觉得气恼。

——这个死脑筋的大哥,还敢说他不懂得替自己想想,他又何时替自己着想了?若是十年之中他依旧没找到解蛊的办法怎么办?

他狠狠地咬牙,半晌,又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他怎么会不知道杨骏是为了他好……

幽幽的清风从身畔的镜湖吹来,笼罩在玉泉山间的薄雾变淡了些,不远处的山壁上露出个石门,门楣上的“金霞洞”三个字正幽幽闪着金光。

杨戬快走几步走到石门口,将手中的折扇轻笼了收进袖摆,正想将之前研读的那本古书取出来,却蓦地一僵——那卷竹简不见了?

他不由皱了皱眉。

方才他在那棵古树下睡了过去,醒来后却没寻到那本古卷,难道是落到了自家大哥手里?

杨戬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那本古卷俱都是上古文字编纂,就算落到自家兄长手上恐怕也看不懂,倒也不怕他看穿自己的心思。

“怎么在外面不进来?”

略显嘶哑的嗓音隔着石门传出来,杨戬倏地一震,连忙上前推开走进去:“师父。”

玉子一袭素白的道袍斜靠在右方的雕花小榻上,袅袅的青烟从左手边的鎏金香炉小鼎中升腾起来,淡淡的香薰味弥漫开来,阔别了的味道。

杨戬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听玉子摇着八角扇幽幽问了句:“可寻到方法了?”便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玉子闻言露出个了然的表情,见他神色稍带郁郁,宽慰道:“你也莫要心焦,十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们可以一边学些法术本领,一边寻找那阴阳蛊的解法。”

“师父说的是。”杨戬点头应了声,见他端起小桌上搁置的寒玉杯盏轻叹着抿了口,忍不住暗暗抿着嘴笑了笑。

自从回到玉泉山,这玉子的性子倒是变了不少,莫非是玉泉山上聚集的灵气增强了寄居在身体里的玉鼎的元神?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快恢复了?

他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心中却一阵期盼——虽是拜了这同体不同魂的玉子为师,但他私心里还是极其希望玉鼎能够恢复原来的样子。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于上辈子从小就遭遇大变的他来说,玉鼎对他的影响比杨天佑要大得多。

“对了,你昨日不是说有件事想问贫道么?是什么事?”

玉子端着茶盏,手指有模有样地绕着杯子底打转,只是偶尔失了平衡,便有清浅的茶渍飞溅出来,引得那两条略显清淡的眉毛若有若无地皱着。

杨戬只当没看见他笨拙的模样,听到这话立刻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贴身收藏着的吊坠,说道:“是有关我父亲的事。他的魂魄被保护在这枚吊坠中已经超过三个月,但却没有半点苏醒或是康复的迹象……”

“嗯?”玉子闻言手指一顿,果然没来得及收住滑动的杯盏,满满一杯清茶顿时洒在了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