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躲在甬道里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桑郁卿担心这甬道的上方随时都有可能砸下碎石,将他们两个活埋。
桑郁卿刚想尝试着瞬移,结果就被谷苍按住了肩膀,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他不会是存了心要害她吧?
桑郁卿的眼中生出了些许惊恐,还没等她深思,四周的动荡便很快就平静下来,快得仿佛方才的震荡不过是她的错觉。
她侧头往谷苍的脸上看去。
男人的脸上落了不少灰,可那一双眼睛却还是湛亮湛亮地盯着前方,确认安全无虞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对桑郁卿说:“妖灵族的最后一个族人也从这个世上消亡了。”
闻言,桑郁卿一怔。
“怎么可能?!之前你不是才刚把那个……”桑郁卿想起前不久才被谷苍救活后放走的妖灵族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谷苍。
等她瞧见了谷苍微微蹙起的眉峰时,猛然觉悟——那人,竟是已经被杀了吗?
谷苍沉声道:“看来,宫主是铁了心要在大限将至之前,让整个中原大陆都沦为他的陪葬……”
“等等!”桑郁卿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她越发觉得这其中透着怪异。“他要大限将至,跟中原大陆上的万物苍生
有甚么关系?”
怎么说的,好像谷衔一跟所有人魔妖灵都有仇似的?
谷苍在桑郁卿的注视下,缓缓地摇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瞳中也浮现上些许的迷茫。“关于这件事,我也只听我娘提起过几句。当年他从修界流落人界正道时,似乎饱经坎坷折磨。”
桑郁卿出神恍惚,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那魔纹曾经出现的部位,似乎此刻变得灼热滚烫。
如果不是被逼着无奈,谁会愿意走上与众生相悖的绝路?
“那么,你这算是暴露了吗?”桑郁卿想到了那个男人的下场,秀眉蹙了蹙,挑眼看向谷苍时,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担忧。
“所有人都看见是你把那个人带走的,如果他死了,那不就意味着将他放走的人,正是你吗?”
桑郁卿又问:“你不会有事吧?”
突然被像桑郁卿这样的陌生人关怀地问上几句,是谷苍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经历。
他表现得有些不自在,手握成拳头杵在嘴边干咳几声,正色对桑郁卿说:“只要结果跟他所预料的没差,他是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男人眼神一凛,“毕竟,留着我对他来说,还有很大的用处。”
说完这些话,两人便没有再
继续在甬道里作过多的停留,快步从原路返回,来到了最初落下的灵兽巢穴里。
没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因为那场猝不及防的震荡,引得巨大巢穴下面的灵兽都开始狂乱地躁动,绝大多数都已经离开了地面,腾空往正殿的上空飞。
桑郁卿一惊:“它们怎么了?”
谷苍拧眉,转头严肃地看向她。“方才我没把话说完,妖灵族全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桑郁卿摇头。
看来这件事,还很严重。
“听说过赤炎金猊兽吗?”谷苍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桑郁卿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修界并不多见,想必就连她师父云衍都没有见过才对。
在进入上古时期之前,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洪荒。
赤炎金猊兽应时而生,在最为黑暗的时期,将天地三界毁得尽剩废墟。后来被火族的高手封在了某样法器里,结局寂寥惨淡。
这么些年过去了,桑郁卿这还是头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赤炎金猊兽。
桑郁卿点了点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喃喃道:“不是吧……”
谷苍颔首,“没错。妖灵族的栖息之所,就是曾经封印着赤
炎金猊兽的法器所化的虚境。只有将他们全部献祭,才能把困于虚境中的赤炎金猊兽放出来。”
可赤炎金猊兽是出了名的凶兽,一旦召唤而出,整个三界都会遭殃。
桑郁卿一抬头,发现已经又不少的灵兽飞到了无量宫的正殿之上,上面隐隐约约传来不少人的尖叫声。
“它们这是要去哪儿?”
“赤炎金猊兽是洪荒时的凶兽之王,它们受到指引,都是要赶赴去它那儿,成为它恢复力量中的一部分。”
闻言,桑郁卿也不再多问什么。
她召出了佩剑御行而上,很快便将谷苍甩在身后,以极快的速度飞上宴客厅。
长桥之上,不少无量宫弟子正手持着剑,对准了不断出逃的灵兽们术法攻击,可任凭他们修为如何高深,落在灵兽身上的术法也只是如同隔靴搔痒。
桑郁卿前脚刚落地,后脚就被一只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