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桑郁卿手中捏着剑指,正用不甚成熟的疗愈术法为男子疗伤,见到墨书意时,凝重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
墨书意见此,心情才好了不少。
他走近了些,便听桑郁卿说:“他是我从清风观的禁地里救回来的,谷琼和观主把他关在禁地里,就是想从他口中得知血魔铃的下落。我想他可能对你有所帮助,所以我便冒险将他救出来了。”
听到桑郁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墨书意的唇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随意瞥了一眼,便见那男子警惕地向后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愤怒地斥嘲道:“你们果然也想利用我,找到血魔铃那等不堪的魔物!”
桑郁卿好一阵无言,墨书意更是向他投去了一记眼刀。
“用不着他,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墨书意冲着桑郁卿浅然一笑,信心十足。“血魔铃就在清风观的禁地里,只不过受百年的封印,魔气微弱,要找起来会麻烦一点。”
桑郁卿啧了一声,“原来如此,看样子我们是要跟清风观耗上了。假扮小道士混入观中的方法应该不可行了,他们会发现我今日是个混入观中的外人,之后定会提高警惕
的。”
“嗯,这个倒是无所谓。二对二,我们没在怕的。”墨书意陷入沉思中,显然还在因为如何能找到血魔铃的确切位置而苦恼。
桑郁卿歪头问他:“很难吗?要找出血魔铃的位置,有甚么可行的方法?”
墨书意道:“倒是有一个。百年的封印,力量势必不弱。不过血魔铃也不差,眼下只是缺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
“魔气。”墨书意一开口,桑郁卿便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血魔铃与封印相互抗衡,势均力敌,只要一点魔气的引诱,便会立时破封而出。这个法子需要足够强悍和浓醇的魔气。
才破五阶的桑郁卿自然是有这个实力的。只不过,在驱动魔气成魔后,三股力量是否还能维持平衡,这是个难题。
墨书意当然也想到了凉宗。只可惜这家伙只有血液是魔力之源,身上干净得嗅不到一丝魔气,否则修界的人早就察觉到他的行踪下落,前来羁押他了。
冰冷的夜中,两人没有急着返回宣城,而是在荒郊之外拢起了一团篝火。
男子沉默地看着这两人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奇怪。
相当奇怪。
但凡有点能耐的人,都想
从他的嘴里撬出和血魔铃有关的事。可这两个人,从救了他离开清风观之后,就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们图的什么?还真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血魔铃吗?
三人围坐在篝火前,沉默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只有男子一人觉得尴尬,另外两人都在沉思。
过了许久,这男子实在按捺不住,诧异地打破平静。
“我说,你们两个就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在这男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桑郁卿和墨书意都用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一个冷漠,一个狐疑。
桑郁卿反问:“没人逼问你还不好吗?还是说,你喜欢我们像清风观的观主那样折磨你,你才高兴啊?”
“我可不承认他是清风观的观主。”男子提到姓任的那家伙时,脸上的神色冷肃,还带上了几分杀气。“若不是他别有用心地出现在清风观,说不定这一任的观主就是我。”
桑郁卿顿时来了兴趣,伸手拖着自己的下巴,两眼满是期待。
“说出你的故事。”
被桑郁卿这么狭促地一逗弄,连墨书意也不禁多看了这男子几眼。见他迟疑,墨书意忍不住嗤笑道:“你自己憋不住想说话,可话起了头
儿,你却又有许多顾虑了。真是好笑!我们可没逼着你,让你说出血魔铃的下落啊!”
男子一梗,横气地道:“正好,我也没打算说血魔铃的事。”
桑郁卿闲来无事,想听听他的故事,便抱着膝盖往他面前凑近了些,催促道:“那你只说你想说的部分不就好了?”
男子想了想,随即点头。
“在下顾雄,原本就是清风观里的一个小道士。从小跟在观主的身边长大——是前观主。他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常有故事云,佛者以身饲鹰,观主的慈悲心便如同这名佛者一般好。我跟在观主身边多年,研习道经,参悟道法,本以为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清风观的下一任观主。”
“可是任秋那家伙,却将这一切都毁了!”
据顾雄说,任秋是突然出现在清风观外的。当时他身负重伤,奄奄一息,若不是老观主心地善良将他带回了道观中治伤,恐怕任秋未必会有现在这般风光模样。
按照他的说法,老观主不仅将任秋救回,还留他在观中,收他当了徒弟。任秋的天赋要高于顾雄,顾雄自然就感觉自己备受冷落,心有不平。
然而老观主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