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网(1 / 3)

“这是给我的?”

韩照雪的表情非常的,该说是生气呢,还是郁闷呢,阮思巧看一眼她亲手绣成的荷包,是怪难看的,嗯,纠正一下,不是一般的难看。

银铃儿巧手营造用五色丝线缠成的香囊,既精致又不失大气,鱼戏绿荷,似有许许多多的话语浓缩进了尺素中,由一对跃然生动的锦鲤传递。相比她自己的,墨绿底的锦缎上干瘪瘪地缝了一只黄巴巴的小鸡,还是用的十字绣打格的方法制作。哦小鸡的眼睛是红的,配色奇怪别扭不说,显得庸俗没有常识,韩照雪的表情会变得非常古怪难堪也是该的,阮思巧咳了一声,太败笔了,薛玉的女工活儿能这么差劲吗?良好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典例。

韩照雪的声音渐隐,低眉之间荷包已塞入怀中,挑挑眉,嘴上不饶人道:“绣得这么难看也敢拿来,丢人现眼知道怎么写么?”

阮思巧笑道:“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我。正好我缺。”这可是采用的十字绣新型方法,独此一家,中西合璧,外面想买都买不到,他不乐意?说不定哪天就成为潮流了呢!而这第一件处女作,到时候自然也成了限量版经典神物。

韩照雪哼一声,准备告诉她,本公子乐意,女娃娃,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敢要求我?目光忽的扫到她的十指,上面遍布触目惊心的针戳的洞眼,韩照雪微微皱眉,心里真就火烧火燎的痛。脑海里画面微一转动,想她可能连夜挑灯赶制这个香囊,面上挂了慈母的笑意,一针一线皆尽力,不小心戳痛了手指,樱唇小口微启含进去,少顷,继续再接再厉。

韩照雪捂住口鼻,脸微微偏了一点,视线下移:“得寸进尺,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东西,本公子身边,自有事情让你伺候。”

阮思巧发现,他的耳后根又可耻地红了。

似乎,只要他害羞,就会耳根红?

阮思巧咳了一声,好一个伟大母爱泛滥的形象去触碰他的额头:“阿雪,你的耳后根怎么红了,你不会发烧了吧?”她故意凑近一点,又凑近一点,一只手轻轻揉捏他的耳朵,面露不解之色道:“明明阿雪的额头不烫呀,怎么耳朵会这么热呢?”

“你不要……”韩照雪狠狠甩开她,见她一副心疼或是不理解的表情看来,又捂紧口鼻,别看他一副嫌弃的表情,心下则是说不出的震撼与高兴。

没法忽略这两种高涨的情绪。真的很高兴。可是这份感情又不想太明显的表露出来,省得她得意忘形。

放下掌心,韩照雪当即抬高下巴,泼了一杯茶水出去,道:“你能将这泼出去的茶水再收回来吗?”

阮思巧摇头,很坦诚地说道:“不能。所谓覆水难收,如何收?”

韩照雪道:“那便是了。女娃娃,你素来喜欢说一通满口胡言的大道理,你最应该好好对自己上一堂课,送出去的东西还想再收回来,是什么道理?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面容冷峻,是毫无笑意的严肃以对,但是背过身,又趁无人看到之际偷偷一笑。韩照雪收好这香囊,倒也没有问她如果真的生为薛玉,怎么连一个大家闺秀该具备的才艺都不会。

于他来说,其实有一些事情已经不十分重要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泡茶。

很不幸的韩照雪成为了她实验类型的小白鼠。

阮思巧泡的茶确实涩嘴难以下咽,虽然色泽碧绿,也请教过师傅,遵照了过程一一来实现,水温水升火候都严格掌握了,就外观上来说和一般大师级泡出来的没有区别,话说这种东西能有区别么?结果刚刚端上韩照雪的案桌,他就万分嫌弃地看了一眼。

观色,有微妙之处不对劲,闻香,有很大的不对劲。不用喝也能想象到,那玩意儿就和抹布水一个味道。

开始是由其他的下仆端上桌的。韩照雪喜欢喝茶,对这一方面有非常严厉的要求,随身带的是王府从小跟到大的茶道师傅,喝惯了那位师傅的。阮思巧不动声色坐在一边,韩照雪对那胆敢端上此等滥竽充数作品的下仆呵斥道:“他是身体不舒服么?这是人能喝的东西吗?”

下仆唯唯诺诺的,韩照雪呵斥的声音更大了:“抬起眼睛好好说话,在王府多年的规矩又不懂了吗?既然不想抬眼睛的话,那也表示不想要它们了是吗?”

下仆慌忙跪地哆嗦求饶。那时,玩闹心已过的阮思巧才咳了一声,慢声慢语说道:“这茶是我泡的。怎么就不是人喝的了?”

结果?韩照雪将一壶茶,整整一壶茶喝的一干二净,一滴都不剩。

吃饭的时候那更有意思。

允许同桌用膳的只有她和孙向儒。孙向儒向来喜欢微笑着找点难为事给人做做,饭桌上,他故意不停为阮思巧夹各种菜肴,一边用特宠她的声音道:“小丫头,这道菜是于州名点,你一定得尝尝。还有这道,来头可不小,上安山的宝宁寺特色素点,仿真的斋菜,花腩肉,鸡鸭鱼鹅虾都可以模仿出来。丫头你太瘦了,多吃一点儿,才能长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