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夫,你知道吗?在和你谈话之前,我一直都很担心小姨。”
在张锦文等着叶千雪说出什么来的时候,叶千雪忽然转移了话题,让他有些错愕。听清楚了她说的话,张锦文立刻深深地皱眉:“怎么?”
“不久前,我做了一个梦。”叶千雪看向窗外,神情飘渺。正想着自己心事的张锦文却没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梦到,父亲娶了柳丹雯,她对我很好,我把她当做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她一点一点地在圈子中站稳了跟脚,嗯,在我的帮忙下。”
听到这里,张锦文严肃了起来。
如果按照之前的发展,叶千雪确实是有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的。但是,看着现在的叶千雪,张锦文开始好奇,她到底梦到了什么,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对柳丹雯充满了防备。
不,也许不只是柳丹雯。
“然后有一天,小姨怀孕了,我好高兴地等着她生孩子。但是,之前一直产检没有什么问题的小姨却死在了产床上。”
张锦文手中的勺子掉了下去,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惹来周围不满的目光。
他颤抖着拿起勺子,勉强微笑:“再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我说了,这是一个梦。”叶千雪依旧看着窗外,“但是我还是记得,那个时侯小姨死了,我的天都塌了一半。”
张锦文听着叶千雪说,下意识地就有一种感觉,叶千雪并不只是在说梦。
但是他也说不清楚,叶千雪所说的,到底是什么。这些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却莫名地让他觉得,这是另一种真实。
因为了心中的这一点不安,他选择了继续听下去,而不是制止她,斥责她胡言乱语。
“然后,是柳丹雯安慰我,带着我走出了那段昏暗的时候,我几乎要把她当做人生中的另一道光。”
叶千雪继续慢慢地说着自己的那个梦。
“过了几个月,小姨夫你找到了我。”
她转头,看向了张锦文。张锦文在她的目光之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和她对视。
叶千雪微微一笑:“小姨夫你说,你已经立下了遗嘱,你的财产,都由我继承。”
张锦文陡然觉得心中一紧,就听叶千雪说:“然后,没有过几天,你就死了。从三十楼跳了下去,遗书说你是殉情。”
张锦文陡然觉得背后发凉。
他知道自己对顾长卿的感情,很深,足够深,但是并不足以让他这样奋不顾身地追随而去。
当然,也有可能是事情并未走到那一步,所以他才觉得不可能。等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也不太好说。
但是,这样的情感……太过炙热,太过不理智。张锦文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样做。
“怎么会?”他看着叶千雪,问了一句,“我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叶千雪笑着回答,“但是,当时我真的很为小姨夫你的行为感动。当然,也很难过。因为,我的亲人有少了一个。”
张锦文看着叶千雪微笑的脸,却觉得自己看到她在哭。
如果这是真实,那当时的那个少女该有多么难过,内心的痛楚又能找到什么人说呢?
还好,只是一个梦。
张锦文端起了咖啡,一饮而尽,转头招手让侍应生给自己再上一杯。
叶千雪看着这一幕,笑容渐渐地消失:“后面的梦境,就和小姨夫你无关了。不过,梦境中倒是有过一个传闻,小姨夫你的死不是自杀,而是谋杀。当时作为最终受益者的我差一点就被认为是最有动机的人,被调查了好久。后来,”她忽地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意,“是父亲出面,才保下了我。”
停一停,看向张锦文,叶千雪说:“据说,是柳丹雯出面求了父亲,他才肯出面帮忙的。在那之前,他一直觉得,清者自清。”
张锦文将侍应生刚才送过来的咖啡捧在手心。明明是暖意十足的咖啡厅内,他却觉得身体上一阵寒意上涌。
“这个梦,让你发生了改变?”张锦文问。
叶千雪点点头:“因为那个梦境的最后,我死得很惨烈,我不想有这样的结局,所以,自然要做出一点改变。”
张锦文轻声问了一句:“那你死的时候,多大?”
“二十七。”叶千雪平静地回答完,微笑,“尚未结婚,没有上大学,染毒,乱交。还有,父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不改,就剥夺我的继承权。”
张锦文的眉头渐渐紧缩:“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叶千雪说,“反正在那个梦里,我变成了这样的人。”
看着叶千雪一脸无所谓,张锦文按捺住不安的心情,又喝了一口咖啡:“所以,你才劝我带着长卿到香港来?不仅仅只是一个香港户口的原因吧。”
“一个香港户籍而已,就算想移民也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