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让她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异样。
马车平稳地行进着,两人一路无话,秋困逐渐袭来,离云彻缓缓闭紧双眼,不知不觉连紧锁的眉头都放松不少,呼吸逐渐平缓深长,沉沉睡了过去。
从边关到蓟州几乎只需一个时辰,她隐隐约约地觉得这马车似乎是慢了下来,便缓缓睁开眼睛。
离云洵还是在中间正襟危坐,保持着他的那份姿态。
她侧过头去,悄悄将马车帘子掀开一角,发现已经来到了蓟州的街面上。
蓟州的街面大多用青石板砌成。与离国的街面稍有不同,离国通常以石砖砌成街面,显得更为整齐一些。
街面儿上的小商贩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比起之前在此处时还要热闹几分。
“到了。”
马车缓缓驶停,车夫冲着后面说了一句,两人便并步下车,一看却还是之前所在的驿馆。
“把东西都搬上来吧。”离云洵冲着后面的小厮仆人们说道。
一群仆人们连忙称是,从后面的马车中搬出大大小小的一堆箱子,搬到驿馆的住处里。
离云彻瞟了几眼,发现箱中东西囊括甚多,不免有些疑惑,侧过身去问道,“你拿这么多些东西干什么?”
“怕有的东西用的不太习惯。于是将宫里的东西大多拿了过来。”离云洵面上神色依旧,不知他是如何想法。
离云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跟着他一路走进驿馆深处的小院子里,院内倒不同于大周建筑,颇有几丝离地风范,尤其是院中房内那扇红木雕花窗,一看便知是大家手笔。连上面的喜鹊都雕的栩栩如生。
“这地方还真有几丝离都之感。”离云洵看着眼前的景色,脱口而出道,可一不小心却提起了离都,眼神不免带了些低落。
“是啊。”离云彻漫不经心地回答,思绪却早已飞回了少时离都的宫中,她还记得,宫中那些精妙绝伦的雕花木窗,都是宫里最负盛名名的工匠亲手雕刻而成,连她轻轻碰一下,都要被母后训斥一番。
那样好的东西,却消失在一片火海之 中。
离云洵见她神色不佳,率先提起了话头,“阿姐,你这次回到蓟州,定然有许多旧地要去,不如趁此次机会一并去看看。”
“蓟州,没什么旧地要去吧。”离云彻被这么一问,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却发现自己除了蓟州行宫之外,还真是没怎么好好转过。
远处夕阳微斜,过后便是入夜的时节,气候也越发凉了,她不过是在门口站着,便感觉有微微冷风从她身边掠过,刚想着为自己误去拿个披着的衣裳,却听见离云洵提议道:“既如此不如就好好转转些,也不枉白来这一遭。”
“也好。”
离云彻也不推脱,直接答应了下来,坐了一天马车,也应该走走路放松放松。
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搬着箱子的仆人和小肆们,她小心翼翼的不要撞到这些人,回自己的屋子去拿了披风过来,也没什么人陪着,自己便知道通往蓟州城里的路了。
街面上的集市她还是记得一些的,慢慢悠悠的逛着,却发现有些摊位早已没有了,逐渐产生几分物是人非之感,都有些忘记自己究竟为何来此的,在每个摊位面前都流连忘返许久。
逐渐熟悉的蓟州乡音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此处,不知不觉间的从集市中传出的烟火气将她越裹越紧,到最后她还是停留在一处尤为熟悉的地方。
是那家修玉佩的首饰铺子。
似乎这间铺子并没有受到当时姜肆派兵镇压的影响,反而生意愈加红火,来光临的顾客甚至将铺子里外都围成了一圈。
离云彻悄悄踮起脚尖,往前探了探,果然是人山人海,故地重游的念头只得作罢。
不过当时的场景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格外可笑,明明是替她出头,却只是耍了自己的威风。
这点他倒是从来没变过。
估计现在也一样。
她顺着首饰铺子一直往前走,直到街边的尽头。
夕阳渐渐西沉,将人的影子拉得极为斜长,旁边溪水潺潺,好些荆钗妇女有说有笑地在溪边涣衣,旁边的小娃娃碰着刚从书院拿回来的三字经咿咿呀呀地学着。
离云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走到拱桥上,桥中还有不少贩卖荷花香包的小贩,香气悠然,她驻足停留在此,想买些回去
此时,几只乌篷船从桥下缓缓划过,她好奇地看了眼。
那人却也心有灵犀地,往桥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