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钉入后方的树干。
雪斑黑豹发出一声咆哮,垂死挣扎了一番后便渐渐没了生息。
谢长缨一边念动口诀召回破妄,一边向身后转去,入眼便是李深雪向秦嗣音伸出的手。
他冷了脸,眼中顿时释放出寒意,正想要说什么,接着,秦嗣音身上便显现出浅金色的光晕,将李深雪隔绝在外,而她则后退一步。
李深雪毫不意外,甚至仍然在笑:“真人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出现的时候,”秦嗣音耐心解答,“我原以为这秘境是因只有我和长缨才惹得所有妖兽都找上来,却在此时又碰到你被雪斑黑豹追杀,想来是你能控制它们吧?”
她不等李深雪回答,继续道:“我结丹之后下山,在此界行走多年,从未听过名叫李深雪的散修。”
也只有韩尽洲这种从不关心外界的武痴才会相信这种一看就是扯出来的身份。
秦嗣音笑了笑:“你这假名起得风雅,真名又叫什么呢?”
李深雪狭长的双眼中浮现出欣赏:“真人猜一猜?”
“你会御兽,又能从魔渊调遣妖兽,若我没记错,三百年前被展红衣前辈镇压在魔渊的大乘魔尊游飞桥也是以御兽闻名,我说中了吗?”
明明无法视物,秦嗣音却能将双眼准确对向李深雪:“魔尊陛下,什么风又把您吹醒了?”
不远处,谢长缨听到二人对话后神色剧变,立刻闪身回到秦嗣音身边,警惕的目光直接看向灰衣男子。
被人点名身份,游飞桥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他紧盯着秦嗣音,逐渐兴奋起来,“不错,不错,真人果然没叫本尊失望……还是说缘心问道的个个都这般有趣?”
秦嗣音谦虚道:“能同展前辈相提并论倒是陛下过誉了。”
“你当得起,”游飞桥兴高采烈地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修真界第一人是什么样,果真是不虚此行。”
他像邀请别人吃饭喝水一般语气自然道:“我都这般看重真人了,真人不如就赏个脸,同本尊切磋一番?”
话音方落,谢长缨剑一样锐利的目光直接刺向游飞桥,身上防备意味几乎化为实质,就差直接拿破妄指着他了。
秦嗣音露出微微苦恼神色,状若为难道:“这不好吧?”
她将手搭在谢长缨肩上安抚着徒弟情绪,一边对游飞桥道:“陛下对我感兴趣,在秘境之外相邀一战便是,而今放出魔渊凶兽在前,设计引秘境妖兽追击在后,等我筋疲力尽再要求切磋,未免有些不够光明正大?”
游飞桥像是听到什么稀奇话般惊讶道:“也没人会要求在下一介魔修行事要光明正大,真人好生强人所难。”
“本尊之前放出爱宠招待二位,还怕不够尽兴,特意对它做了些改造,谁曾想在真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呢?”
游飞桥遗憾又不无欣慰地说:“所以本尊就只好亲自出马啦。”
“那我与陛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秦嗣音后撤一步遗憾道。
同时,谢长缨将剑一横,面上公式化的笑也消失殆尽,眸中蓝芒闪烁,泛着几分几乎化为实质的冷意。
他彬彬有礼道:“我家师尊今日不便与前辈比试,晚辈谢长缨,愿、意、代、劳。”
最后几个字被他说得仿佛像碎裂的寒冰般字字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说罢谢长缨直接出剑,天琅剑起手式“伺风”被他熟练使出,伴随着强烈的剑风直冲游飞桥而去。
面对这等说一不二的攻势,游飞桥以极快的步速连退三尺,一边摆手一边道:“后生儿好气魄,谢公子这方面倒比尊师干脆啊。”
躲闪着谢长缨的攻击,他尚有空闲扭头冲秦嗣音眨眼道:“真人,那我就跟你徒弟小试一手,没问题吧?”
秦嗣音和蔼道:“陛下小心,我这徒弟一贯较真。”所以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
与秦嗣音的话相映衬的,是谢长缨招招狠厉的剑,破妄有如天降流星,剑光闪烁时剑气亦凛冽摄人,其势如高山将倾,不可阻挡,直冲唯一的目标。
被当作目标的游飞桥偏头“唔”了一声,宽大的灰色衣袖在两人之间卷起的疾风中猎猎飞舞,衬得他也不似初见时无害单纯,倒添几分飘渺之意。
“天琅剑啊,”他道,语气竟有几分缅怀,“长青剑气,竟也许久没有领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