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长反。”人影遮盖昏暗灯光,路人对此要么熟视无睹要么偶尔瞥眼看看热闹,仿佛情感之间的纽带都被切断捣碎。也难怪,毕竟是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
你觉得恨,却离不开。
手臂被一阵力量撞开,火红的影子飞速从眼前略过,瑞吉尔伸手去够,留不下一片衣角。
“一群猪头!我杀了你们!”伊莎贝尔用力向着正前方的男人使劲踹出一脚使后者趔趄几步,正要乘胜追击——
“贱女人!!”她猛的摔倒在地脸上巴掌印鲜红,裙子溅满脏水。“把她给我按住!”男女力量悬殊,加之伊莎贝尔本就消瘦,更是动弹不得。骂着嘶吼着大叫着,无济于事。
你觉得恨,却离不开。
瑞吉尔指尖颤抖,在他掏出剪刀时瞳孔猛缩。
这藏污纳垢的老鼠窝!这腐烂恶臭的坟墓!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屠宰场!
眼前景象模糊扭曲交融破碎重组翻转化开,太阳穴随心脏的频率加快跳动着,寒颤,哭喊,冷漠,暴力,怒吼。
你觉得恨,却离不开。
瑞吉尔冲过去瑞吉尔抓住那人的手瑞吉尔夺过剪刀瑞吉尔刺入他的脖子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直到身下人逐渐僵硬。瑞吉尔缓缓转过头去,轮廓柔和白净的脸上鲜血流淌,冷漠,天真,残忍。
这些本该矛盾的情绪糅杂在她脸上,令人战栗。
“喂,你们两个。”她擦一把血,从一动不动的尸体上拔出剪刀,居高临下,微微歪头。
孩童般的动作。
“还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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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把门打开时,伊莎贝尔全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抽一搭地呜咽着。视线移动。
她背上的女孩紧闭着眼睛,凌乱的发丝被凝固的液体糊在脸上,手里还握着把血迹斑斑的剪刀。几乎是毫无血色。
利威尔喉咙中堵上了什么。
瑞吉尔意识清醒时正站在数值面板前,“奇怪…明明刚刚我还在巷子里。”她正摸不着头脑,忽然发现右上角可用点数增加了一个。
“?哟,怎么回事,每日签到的小赠品?”瑞吉尔摩挲下巴,将这一点加到格斗上,随即跳过夜晚。
再次醒来时,她正躺在张陌生的床上。又是个模糊的人影,眯起眼睛。“利威尔?”
难道……
“你这什么表情。”利威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面无表情地搅动药剂。“才醒还是别开动你的脑子了,喝药。”
瑞吉尔听话地张开嘴,皱眉吞下后才说话。“伊莎贝尔还好吗?茶叶呢?这是在哪里?”她说着就要下床。
利威尔皱眉,“别乱动。嫌自己好的太快了?看来你还是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啊笨蛋,”他说着又塞了瑞吉尔一嘴药。“她还好,茶叶也在,这是我房间。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半死不活的躺了两天。再不醒我就要把你丢出去了。”
“什么?!”瑞吉尔顿时大惊失色(喜上眉梢)“利威尔你真的把我放到了你的床上吗?!”
“我还是觉得自己把你丢出去的可能更大。”闻言,瑞吉尔顿时乖巧地点点头,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你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利威尔将碗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忽然开口。
瑞吉尔歪头,“我记得…我和伊莎贝尔买完东西正要回家,被三个男人拦住了去路。然后进了小巷……然后,然后…不记得了。”她目光明明灭灭,像地下街亮不起的街灯。
“想不起来就不用说了。”利威尔出声,“总之那三个人不会再来找你。”
“好。”瑞吉尔弯弯眼睛,嘴角带笑。
跃动的烛光,低垂的眼眸,油画的柔和,玛利亚的悲悯。
两人对坐无言。
瑞吉尔忽的低低唱起歌来。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
(你会明白今夜你将焕然新生)
Must be ragged but I stay by your side
(即使我衣衫褴褛,仍会伴你身边)
Even my body bleached to the bones
(即使粉身碎骨)
I don''t want to go through that ever again.”
(我亦不愿再次经历那样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