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看到地上又添的血,她搓了搓冻僵的手,往掌心呼了口热气后,围着谢珏转圈,像兔子似的催促他。
谢珏没回她。
他垂眸睨了她一眼,神情寡淡,单手将她提溜在一旁。
然后,踏着飞雪,往与陈国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脊阔直,腰腹窄劲,男人一身黑衣劲装,乌发利落束成马尾,茫茫白雪间红色发带飞扬,看去肤白唇红,越发俊美昳丽。
只是他周身血腥,俱是戾气,那柄长剑上沾的鲜血还未干,腰间坠着的玉佩看去也似是染了血。
那是一枚罕见的血玉。
岁安乖巧跟在后面,视线被这血玉吸引,呆呆地看了好一会。
上面刻着奇异且繁复的图案。
只是可惜,她并不认识这血玉上的图案。
更不知道,这是一国皇室才有的玉佩式样。
——
谢珏带着岁安,去了所谓的陈国和亲。
只是他带着她走的和亲路线却是偏离陈国,朝着被战火肆虐,流民逃窜的混乱之地走去。
但岁安不知道。
她单纯的信任他,在心里又为谢珏贴上了个大好人的标签。
一路上乖乖地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地仰头看着他侧脸想……他长得可真好看,也真是个好人啊。
不仅救了她,还答应带她去陈国和亲。
她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岁安便是抱着这种想法,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在飞雪和夜色之中,直直地盯着谢珏看。
许是这双眼睛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不仅透着股清澈的愚蠢,还有种炽热滚烫的放肆。
不自知的放肆看他,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令人难以忽视。
终于,在临近一处城镇时,谢珏被她看得忍无可忍,生了薄茧的手粗暴握着她肩膀,将她抵在树干。
少女突然被男人按在树干,枝桠颤颤,树上积雪簌簌落下,有几片雪落在了她脖颈。
“冷,冷,你……”
刺骨寒意渗进肌肤,岁安瑟瑟发抖,忍不住哼了声时,眼前视线一黑。
男人的大手蒙上了她眼睛。
“小公主,你这般盯着我看,知不知羞?”
男人一手蒙着她眼睛,一手握着她伶仃的肩膀,将她按在树干后倾下身去。
薄唇勾起,附在她耳边混账的笑。
视线被遮,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无助慌乱之际,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忽然排山倒海般倾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强势而迫人。
湿热的气息似烙铁般印在少女白皙耳廓,她整个粉嫩的小耳朵都浸染在了男人的热息之中,岁安莫名慌乱,肩膀微颤之际一个激灵,耳垂上的细小绒毛便都立了起来。
恰有白雪落在上面又融化,使得那少女那耳垂的小绒毛又染了层淋淋水意。
谢珏长睫倾覆,看到了。
他鼻息渐重,鼻尖似有若无地掠过少女耳垂时,岁安不知为何觉得有点难受,身子像一尾搁浅的鱼儿一般扭了下。
肩膀上力气忽而更重,岁安怕他生气,便不敢再动。
看上去乖的不行。
岁安未经男女之事,她自小被扔在冷宫囚禁在笼子里,也没有嬷嬷来教习她,自然也不懂男女大防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当谢珏靠近她时,她身体会觉得痒和不自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面前男人的脸,心就会哐当哐当一直跳。
她脑袋有点笨,什么都不知道,喜欢看他便会一直盯着他看,没有一点遮掩地看,不懂谢珏口中的“知不知羞”是什么意思。
但谢珏却比她懂。
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桃花眼微微眯起,迷离幽深,水雾漾开。
娇气愚蠢。
但挺乖。
男人粗粝的指腹握着肩膀,加重力气时,那长了薄茧的指腹仿佛在直接磨着她肌肤。
隔着衣衫也无用。
岁安皮肤娇嫩,就算只是被他隔着衣衫磨肩膀,底下肌肤也泛了红,生了刺痛感。
些微刺痛感传来时,她蹙了蹙眉,唇齿微张间泄出一声娇气的疼。
“我疼……”
被他弄疼了肩膀,岁安觉得委屈,但一想起自己有求于他,怕他生气又只能把后面半句咽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岁安想开呼了口气,忍着没抱怨他弄疼了自己,抿着唇不说话。
两人之间沉寂蔓延,四周荒芜昏暗不见人影,一时间似乎整个天地只有白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而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小姑娘耳垂这处,上面的水光映着月色。
不知看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