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草席上铺了一床精致的被褥,房间里多了许多用品,脸盆,梳子等,还有一些吃的,蒸饼,包子,甚至还有一碗饺子。
许谣君笑道:“这王麻子想得还真周到,不过能把这么多东西大老远拿到这里,也真是辛苦他了。”
话音未落,花兰突然看向屋外:“他们回来了。”
许谣君望过去,陈灵雨正看着王庆臣的手臂,有说有笑地向着小草屋走过来,王庆臣的另一侧胳膊上挂着一篮山果。
见到许谣君,陈灵雨立刻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你是好人,你没骗我。”
许谣君有些不知所措:“我……”
“林修果然回来找我了。”陈灵雨又说,然后转头看向王庆臣,“你说是不是呀,林大哥?”
王庆臣的脸上浮着一抹苦涩的笑容,却又不动声色地掩藏起来,然后耐心哄道:“是呀,灵雨,你看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更多的。”
陈灵雨的目光停留在花兰身上,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后退了几步:“坏人……坏人来抓我了,打死她!不对,快跑……”
“灵雨姐姐,”花兰露出一个足够真诚且明媚的笑容,“姐姐别怕,我是给你送好吃的糕点。”
一边说,一边打开随身的包裹,把桐娘带给她的茶点挑了几样最好吃的,尽数放到陈灵雨的手上,“这是桐娘让我带给你的,快尝尝吧。”
看着茶点熟悉的形状,又想到桐娘,陈灵雨安静下来,抓了一块茶点放进嘴里:“。真的是桐娘做的。”
“当然,我不骗你。”花兰抬手抚摸着陈灵雨干枯的头发,“姐姐的头发乱了,我来替姐姐挽个漂亮的发髻,如何?”
谈笑间,陈灵雨放松警惕,带着花兰走进屋子里。
花兰冲许谣君眨了眨眼睛:这边交给我,你们聊吧。
许谣君和王庆臣心领神会,找了棵老树,坐在阴凉下交谈。
“灵雨她……把你当成林修了?”
王庆臣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王庆臣无奈:“我不知道林修对她说了什么,她除了林修谁都不信,我看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动不动就弄伤自己……只好先假装是林修,她果然开心了许多。”
许谣君叹气:“你能保证照顾好灵雨吗?”
王庆臣郑重其事地点头。
这回,许谣君的语气严肃起来:“我的意思是,陈灵雨的状态不好,又天天在你面前念叨别人的名字,你的付出很可能得不到回报,你别日积月累到不耐烦,再一次毁了她。”
王庆臣斩钉截铁地承诺:“我不会这样做。”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许谣君叹了口气:“我是想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一直对她好,我也可以带走她。”
带她一起去国都,沿途欣赏人间烟火,总有一天可以被温暖和感动。
王庆臣却眼睛一亮:“你们也要去国都?”
许谣君警惕地看着他,不答话。
王庆臣拍了拍大腿:“嗨呀,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等茶庄兑出去,我就离开这个镇子了,我还想着带灵雨去国都呢,那边风水好,养人,我想带她在那里一直生活。”
许谣君一怔,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王庆臣道:“已经有人出钱兑茶庄了,等把一切都打理好,就准备走了,满打满算也得半月左右。”
许谣君叹道:“虽说长途坚信,一同前去有个照应,但是家妹病重,就没时间等你们了……不过到了国都,等家妹治好病,我回去寻你们的,看一看陈灵雨那时过得怎么样。”
王庆臣闻言,掏出一方手帕递到许谣君的手中:“许姑娘,若是在国都无处安身,可以到这里住,这是我的祖宅。”
许谣君接过手帕,里面包裹着一把钥匙。
而手帕的角落绣着一行地址,正是王庆臣的祖宅所在之处。
“我祖上是在洛安贩卖药材的,后来家中突发变故,我便带了盘缠云游四方,到了石漠镇便开了茶馆,安居多年,祖宅已经空置七年有余,还望许姑娘莫嫌弃。”
许谣君立刻抱拳:“多谢王大哥心意。”
“是我要谢你,”王庆臣起身走向草屋,“既然许姑娘着急赶路,在下也不方便留你在这游玩了,那就祝许姑娘一路平安,祝小兰妹妹早日痊愈。”
说罢,花兰也走出来:“王大哥,灵雨姐姐,日后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王庆臣豪迈一笑:“后会有期!”
陈灵雨则怯生生地挥了挥手,以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