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过真正的穷苦百姓,如今一见,太过辛酸。
“老父是个工匠,前些日子才接了朝廷的活,这几日多雨,身子骨就受了寒,连筷子都拿不住,官命难违,若不能按期交工老父会没命的,我不会识药,请你们算一算有没有好心人能来帮帮我家,让老父把工期赶完,呜呜呜。”大娘声泪俱下。
不远处,宴卿似乎在等她,沈晚棠心下一急。
“接到一张许愿清单,请宿主尽快兑现。”系统冷清的声调传开,宴卿眉峰微动。
旋即,少女清丽的声音娓娓道来。
“大娘放心,这些日子山里的神人很多,不出半日,定会有好结果。”沈晚棠说得笃定,大娘欣喜若狂,连沈晚棠没有赊刀的细节都未曾注意,那把老刀在宴卿手中最保险,沈晚棠叹息,若非惹到皇城司,她不至于这般狼狈,只能先坏了赊刀的规矩。
不一会儿大娘走远,宴卿眯眸,沈晚棠见他神色有变,心中了然,宴卿必是听到脑海中APP发布的任务了。
只要完成任务,便能为宴卿延续一刻钟寿命,这位大娘败在不会识药熬药,但她对此手到擒来,沈晚棠眸色坚定。
......
熬药时,宴卿在破旧的草屋中昏昏欲睡,沈晚棠方才已经记下大娘离开的方向。
暮色降至,沈晚棠擦去额前汗珠,药终于熬好。
借着宴卿还未醒来的时间,沈晚棠将药罐放到大娘家的墙头,这片山的村民极少,就那么几户人家。
放完药,沈晚棠拍拍手回去,前脚刚踏入草屋,后脚就听到马蹄声踏风而来,宴卿率先惊觉。
“给我搜!”
“一个女人能跑多远!”
外面的叫喊声越发清晰,宴卿眼皮狂跳,如此大规模搜捕只能是巡防营官兵,皇城司不会跑这么远。
最近,汴京城除去二品官员林家败落之外,再无大事,而林家所有女眷全部被发配到边境,据说是跑了一个远房表小姐,到现在都音讯全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忽地,宴卿朝向沈晚棠射来一记眼刀。
“你、骗、我。”男人字字狠厉,沈晚棠双腿发颤,她真不是故意的啊,纵然她是林家的表小姐,但林家兴旺时从未管过她,败落了却要连同她一并拉下水。
她虽为蝼蚁,却也想活!
“公子,你我已是一条船的人,现在问责没用了。”沈晚棠硬着头皮说道,宴卿面沉似水,向来都是他将旁人玩弄于股掌间,今日算是破例了。
很好。
“那边,里里外外给我搜!”门外官兵开始吩咐,沈晚棠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