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挖掘出来的,从刚毕业就跟着我了。有很多事情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宗听霜微微偏过头,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说:“你这是……吃醋了?”
骆景明耳朵微红,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之后,骆景明点点头承认:“我还嫉妒,你带着别人飞。”
骆景明红着一张脸,认认真真地说这句话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不意外。
谁能想到,在无限游戏里被视作冷面阎王的骆景明,竟然会有这一面呢。
宗听霜笑:“你不是也会飞,有什么嫉妒的。”
骆景明深深地望着宗听霜:“嫉妒,当然是因为她有我没有。”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暂停了一般。
宗听霜和骆景明对视,彼此都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无数种情绪。
那些情绪默契地在两人之间流转,仿佛从相遇就已经注定。
最后,骆景明率先移开目光,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我们快点过去,免得主神又跑了。”
话毕,骆景明正打算飞起来时,忽然宗听霜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姐姐带你飞。”
骆景明一愣,顿时眼中只剩下宗听霜的笑容。
·
宗听霜和骆景明到达宗家时,天还黑着。
此时距离从宴会里出来,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小区外,宗听霜和骆景明都能听见三个人的心跳声。
“两个正常心跳,还有一个……心跳是不是太快了?”
每个人的心跳声都不尽相同,在人类心跳频率范围内的两个心跳声,听起来有一些衰老了,应该是宗父宗母。
而那个心跳格外快的……应该属于宗听霜的“弟弟”。
只是骆景明很怀疑,这种心跳频率,真的还能算活着吗?
骆景明用眼神问宗听霜:现在进去吗?
宗听霜摇摇头。
百米之外,那三个人的声音很清晰地落入耳中。
宗父:“你又没要到钱,回来干什么?”
宗母:“儿子……儿子他好像不舒服,非要回来。”
宗父:“儿子的事是大事!你不知道是医院治吗?那里的医疗水平,比家里好多了!你个没用的东西。”
宗母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可是……儿子想要回来……”
宗母怯生生地看向儿子。
宗家唯一的儿子,正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他体温偏高,自我意识几乎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主神。
只要躲在这里,就不会被宗听霜发现了。
宗听霜怎么会想到,它一代主神竟然会躲在这么一个窝囊废的身体里呢?
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窝囊废虽然没有自保能力,但对于宗听霜的影响却是独一无二的。
宗听霜不敢伤害这具身体。
想到这里,主神渐渐放下心来。
它没想到,宗听霜竟然能够两次挣脱世界的束缚。第一次副本特殊,宗听霜也是在无数亲友的加持下,才能够得到唯一的世界树果实,让骆景明逃离。
明明骆景明已经走了、明明那些亲友都被打散了……宗听霜重置之后,几乎可以算得上一只独狼。
可为什么,独狼状态的宗听霜反而更强大了呢?
算了,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主神躺在床上,说:“妈,我要买房,我要娶媳妇。”
面对宗听霜时,宗母趾高气昂。然而面对儿子时,宗母卑微极了,说:“可、可听霜她……”
宗父把碗一摔,打断了宗母的话。
“儿子要,你就给他。钱不够,不知道找那家伙要吗?我们白养她那么久,也是时候回报了。她家里那么有钱,给我们买几套房,不是应该的吗?”宗父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
以至于骆景明不由得看向宗听霜,眼神中满是荒谬:“他真的不是主神吗?”
只有主神这种邪恶的系统,才会发出这样的言论吧。
宗听霜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来一看,是宗母发来的微信。
【专门给你摘了柿子,你最爱吃了,我给你寄过去吗?】
宗母同时发过来几张照片,照片里,自家种的丑柿子歪七扭八地挨在一起,宗母的手入镜,其中满是伤痕。
宗听霜面无表情地看过,然后合上手机。
如果她还是那个宗听霜,她现在应当是痛苦的。
——痛苦于这稀薄的爱,痛苦于那无奈的恨。
但此刻的宗听霜,已经不是之前的宗听霜了。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我们进去吧。”宗听霜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就见宗听霜朝着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