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2 / 3)

十二年嘉许 清尔柒七 1719 字 2023-07-21

来,鼻腔发酸,好不容易把眼泪困在眼眶,红红的眼尾依旧会出卖她的情绪,那点破皮的手心反倒被遗忘,连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还是说出来了,很轻很淡,保持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今天谢谢你帮忙,我先走了。”

“你……”余笙看到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瞥见上面的伤口,正要扯开书包时被打断。

“不用了,我好多了。”盛嘉再也管不住眼泪,多说一句话,温热的液体就在低头时掉落在地面,无声,但仿佛砸进了她的自尊心里。

她想转身就走,想狂奔,想逃离。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见面的。

情绪还没怎么控制住,余笙好看的眉皱起,问道:“又是低血糖吗?”

盛嘉还以为是错觉,今天不仅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还听到略微显出关心的话语,酸甜苦辣,百感交集,全都在今天体验了一个遍。

她收敛内心的涩意,摇摇头回应他,“路面太滑了。”

“嗯。”

盛嘉沉浸在自己的局促中,等到余笙再次喊她名字时,她竟然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他,就像久未见面却依旧熟络万分的好友。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便会应你。

不知不觉地,余笙落在她的身后悄然走着,等看到空旷路边出现的一棵松树,青翠松针上铺着白色的雪,压得树枝低垂。

他忽然喊她,尾音微扬,声线温柔醇厚,“盛嘉,回头。”

如预想的一样,盛嘉转身,那张脸在黑夜衬托下愈发的白净,嘴唇不点而赤,不听话的发丝勾缠着冻得发红的鼻尖,眼睛微肿,愣住。

盛嘉不清楚余笙怎么会突然停下喊她,可眼前的场景映在她哭过的瞳孔里。

黑夜,少年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同样也在看着她,身旁的树干衬得他身形精瘦挺拔,有那么一瞬间,盛嘉仿佛看见的还是那个高中时期散漫不羁的余笙。

他的手掌推着树干,稍微晃动两下,松树上成片的雪簌簌落下。

余笙就站在她的面前,隔着不远的距离,却像电影里有背景音乐响起的慢动作,几抹白色的雪落在他的头发上以及肩膀上。

他似乎浑然不在意,因为盛嘉瞧见他扯着唇还在笑,良久,等松针上的雪不再不停地往下落时,他随手擦过眼睫上的水汽,漫不经心地走向她。

“你怎么同小孩子一样,摔跤把衣服弄脏还要哭鼻子啊?”余笙轻笑,不是嘲讽,语气里没有取笑,只是好玩。

同一时刻,盛嘉又听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声音,她很确定,刚才那场人为的雪是为她而下的。

所以是为了什么?

他以为,她哭是怪泥水弄脏衣服。

他不知道,她哭是因为遇见了他。

后半段回宿舍的路上,盛嘉都没再说话,脚步时而踉跄,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其实根本不会愿意醒来,送到宿舍楼,门口一对对的情侣在冬天缠绵拥抱着。

她也清醒,“今天谢谢你。”

余笙没再像早晨那样调侃她的道谢,点头,下巴微抬着示意,“回吧,我走了。”

关于那晚的记忆,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都从未提及。

但往后每一年冬天来临,盛嘉最难忘怀的,一直是那棵落雪的松树,还有余笙眉眼浅笑的清隽面容。

而他很多年后回想起,总是后悔当初没伸手为她擦去令她难堪的淤泥。

-

余笙刚把钥匙插进锁孔时,就听到顾梵知嗷嗷叫唤的嗓音,“为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我的实验报告出问题了?为什么我要从图书馆灰溜溜的回来改作业啊?”

“为……你回来了,吃晚饭没?”顾梵知还想说些什么,一转眼就看到他身上融化后的雪,“我靠,你也摔跤啦?”

语句经不起推敲,余笙慢条斯理地回他一句,“也?”

“对啊,我看到墙上有些摔得惨兮兮的照片,说是从图书馆回来的不少都摔跤了,谁知道你也不例外啊?”顾梵知边说边敲着键盘改实验报告。

余笙懒得听他胡扯,脱了外套,拿过毛巾去擦湿漉漉的发梢,等待晾干的途中他很安静,眼神无意中看到书架上那本《医学心理学》。

起身走到顾梵知座位旁,肆无忌惮地抬脚踢了踢椅子,“你不是有复习文档吗?发我一份。”

“你也需要,那你怎么不自己找盛嘉要,我看她人挺好的,还那么喜欢听课,和你一样。”顾梵知改完报告靠着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终于写完了,实验老师应该要恨死我了。”

在顾梵知椅子上的脚猛地换了个方向,然后踢到了他的腿,“你发我一份就行了,废话那么多。”

临睡觉前,余笙枕着手臂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点开顾梵知发送过来的文档,没细看,又点出去,上下滑动着页面。

点亮,熄屏,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