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开门后,整座大殿弥漫着浓郁的丹香,药香扑鼻,闻着令人精神一振,身体都轻便了几分。众人的目光从青稞怀中移向丹阳子的秘密丹房,寂静的午夜,大殿针落可闻,急促的踹息声尤为清晰。
“丹阳子!将邪谷遗藏交出来!”
岳衡飞率先站出来,他不在意莫清风,不在意清湖剑派,更不在意所谓真相,丹阳的丹药主供皇室朝堂,即便他哥哥点仓派掌门岳覃飞,伏低做小一年也配不得几颗,落到他手里更是少得可怜。
如今形势,真亦真,假亦真。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丹阳的丹药,还有!岳衡飞眸中贪婪越盛,唇干舌燥,欲望滔天淹没理智。
破障丹只对宗师以下有用,黄粱一梦逆天改命,针对的是所有人,相传黄粱一梦出自上古,可以让无武骨的废人拥有武骨,下等骨变上等,上等晋极品,天下之大,称皇做祖,雄霸天下,指日可待!
钟离昧可以一剑横天开创大晋,他岳衡飞若拥有极品武骨……
岳衡飞舔了舔干涸嘴唇。
……
一帮武人步步紧逼,将丹阳师徒团团围住,青稞牙齿打颤,握紧短剑的手抖若筛糠。
丹阳派是技术门派,门人弟子习武健身的目的远胜打斗,战斗武师人数不足两层,还拿不出手,被人一擒而获。
他踮脚,焦急的目光死死盯住大门,一颗心脏状若擂鼓,仿佛要跃出胸膛。
快些,求救的弟子再快些,千钧一发,丹阳派岌岌可危。
刷!
罗轻扬手下剑光一闪,犀利银芒朝丹阳子丹田袭来,上手即杀招。他要先废掉丹阳子,再炮制丹阳派。青稞瞪圆眼睛,惊骇的表情凝在脸上,罗轻扬速度太快,他人完全反应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银芒骤然炸开,从中狂涌出数十道黑烟逆势而行,朝罗轻扬反扑去,后者腾空跃起,握剑的手背浮现根根粗壮青紫的血管,表情十分狰狞,他厉呵一声,手下又一道银光炸开,利可断金气流,以手为中心,呈扇形散开,轰隆隆袭向大门的方向。
哐!
扇形剑力撞上半空中硕大的黑掌印,刹那间大殿一排排人俑跪灯骤然炸裂,碎石飞溅,大厅震荡,巨大撞击带来的轰鸣声,不断在殿内激荡回响。
大殿正门,来人身披黑赤羽大氅,双臂垂至膝盖,双目炯炯有神,巍峨身形,极具威势。
当!当!当!
武器砸地板的声音噼里啪啦,所有人面色骤变,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后退,撤出一丈之地,以丹阳子为圆心形成半径数米的空心。
“钟宗主。”
罗轻扬狭长眼眸眯起,袖口下的手痉挛,喉结耸动,生生咽下一口殷红。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岳衡飞出来打个圆场,三宗同根同源,他委实没料到少阳宗宗主钟千里会在短短数个时辰内亲自赶到丹阳山,替丹阳子撑场。
钟千里背负双手,眸中精芒闪烁,环顾四周,视线落在狼狈不堪的丹阳师徒二人身上,冷冷一笑:“误会?”
岳衡飞客套说辞噎在嗓子眼,眼凸喉噎,显得十分滑稽。
中平十五年,钟少阳定坤失败,不久丧命,其弟子钟千里继位少阳宗宗主,钟千里铭感宗师,名副其实的江湖第一人,没有知道他深浅,极限又在哪,有幸见识过的人均已埋入黄土,坟头草深了。
钟千里异常低调,继任少阳宗主后,常年闭关,但所有挑衅少阳宗的势力湮灭得干干净净,无一例外。
武林至尊,少阳居首。
尸山血海、累累白骨铸造今日之少阳,奠基钟千里的霸道强势,若有人将其当尸位素餐蒙荫二代,早不知轮回多少次了。
“悟痴,你来说!”
钟千里从岳衡飞身侧过,余光都没瞥他一眼,后者摸了摸鼻尖,讪讪让出道,屁都不敢放一个。
悟痴朝钟千里拱手,神色慎重许多,陈述客观事实道:“从丹阳派逃出的确为二十年前失踪的盗圣白九,破障丹也是真的。”
钟千里盘玉球的手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异样。他围着白九尸身转了一圈,突然扬起手,一掌袭去。
白九尸身猛然一震,颤抖了一会,头一歪,旋即不再动弹,唯唇角溢出一缕血痕。
在场所有人一怔,罗轻扬尤盛,白九乃他亲自截获,飞刀透体而入,气息全无,体温都消失了,怎么会?
钟千里拍拍手掌,仿佛完成一件微不足道小事。
青稞恭敬递上破障丹,钟千里头都没低,掌心劲力涌动,密密麻麻的裂纹,宛如蛛网爬满瓶体,哗啦,一声闷响,白瓷瓶连同里面的丹药碎成碾粉,一阵风刮过,渣都不剩。
罗轻扬心中愤懑和憋屈几乎要溢出胸膛,握剑的手不住颤抖,恨毒的目光宛如万箭齐发射在钟千里身上,后槽牙都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