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一些散落的枯枝,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觉得甚是有趣,不由得反复踩在脚下,一会儿翻过来覆过去,直到她手中被塞进一个暖炉,方才作罢。
她抬起头,碰上一双晦涩入深的眼眸,表面平静如水,却不知他内心的涌动。
“我的汤只能驱寒,没办法一直保暖,你冻了的话,是不是还要赖我啊?”
宋辰泽语毕,江知渺隔着手炉都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气息,以及一缕梅花香气。
“自然赖你。”
江知渺原本打算跟宋辰泽划清界限,毕竟当初的事,确实他们不对在先,宋辰泽心有怨气确实没错。
可如今她心中有了另外的答案,既然如今已经闹到这种局面,那不如洒脱一些,帮他一把,完成任务她就可以离开,也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从此,也能恩怨分明。
宋辰泽托着手,站在树下,眼神审视望着江知渺。
“似乎,从见过那位画师后,你就变了。”
“嗯?”
江知渺抬起头,一副懵懂的模样。
宋辰泽凑近了仔细看,从她的头发丝到每一根睫毛,丝毫不差全部探查了一遍。
“还是原来的人,又感觉不像。”
江知渺迅速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自然是我,还能是谁?别乱猜测,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还没到那种换人的地步吧?”
宋辰泽若有所思点点头,“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还能换人。”
江知渺咬牙道:“宋——辰——泽!”
宋辰泽赶紧跑了远去,“错了,是你夫君。”
江知渺握着手炉忿忿不平,“尚未成亲,你知不知道礼数啊?”
宋辰泽若有所思再次点点头,“你说的对,两个月太长了,我让他们加紧点,尽快安排成亲!”
“宋辰泽!”
江知渺追不上他,眼前的人一溜烟就没影了。
房檐上,两道黑影来回摇晃。
“公子,您说您好好的干嘛招惹江小姐啊?”
刚说完,他就被狠狠捶了一拳。
“什么江小姐,是夫人!”
“哦。”
黑影露出原本的面目,可怜的吟川抱头痛哭。
“公子,上面好冷,属下想回屋里待着。”
宋辰泽再次给了他一个拳头,“说错话,该罚。罚你晚饭前,都不许下去。”
说完,宋辰泽大摇大摆纵身跃下了房梁。
吟川再次抱着房梁痛哭。
***
天气渐暖,江知渺的院内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如今,宋辰泽白日里几乎是住在这里,只有晚上不在这里休息。
可宋辰泽将他贴身的人全部留在了院内,光是守卫的人都有二十几个,更别说暗处的侍卫。
平日里,这院内连鸟飞进来都需要查一查才能放行。
她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更觉得这院内住久了她会喜欢上这里。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喜欢独自坐在院内,看着那树枝一层一层洒出来的阳光,散落在书案,桌上,地面。
她觉得像是在沐浴,整个人全部都是温暖的。
像是被人抱在怀里,十分惬意舒适。
“夫人,门口有人拜见,他自称张临溪。”
吟川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江知渺的幻想,她转过头还在寻找声音的来源,才发现这夫人是在叫她。
“谁让你这么叫的?”
她不满收起了书卷,起身从旁边站了起来。
“下次不许这么喊。”
吟川弱弱点头,“是。”
自家公子逼迫他改口,他也是没办法。
“那……门口那人,要赶走吗?”
江知渺随即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一位青衣素面的男子,提着包袱走进了院内。
他面容清秀,气息沉稳,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从容和稳重。
“见过小姐,在下张临溪有礼了。”
江知渺不由得被此人晃了神,很快便回过神。
“见过先生,先生这边请坐。”
不过十日有余,张临溪已经改了颓废的模样,如今精神极佳,看起来犹如重生了一般,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那日得小姐点拨,张某深知自己不能一蹶不振,便开始奋发向上,如今已经寻了一个小院,打算从头来过,也算不枉费小姐您当初的一片苦心。”
江知渺十分欣慰,露出笑容,神情也开始变得自然起来。
“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若先生能够自己想通,那自然再好不过。”
她温柔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