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些吧。”林雾说。
江尘却把车停在路边,在林雾百般不解的时候,江尘把外面的风衣脱了下来递给她,他说:“别淋到。”
林雾看着只剩下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果断摇头。
“还有一段路呢,拿着吧。”他说,“我常年健身,不容易感冒。”然后把衣服塞在了她手里。
车速明显比刚刚更快,林雾耳边全是簌簌的风声。
她把他的外套披在身上,心想,他的外套终究还是披在了她的身上。
江尘把车骑到一片寂静处,那边儿的环境比北城要好。四合院标配的灰墙红门,可院内却是两层小楼,院内的树枝顺着墙头伸到外面。
林雾被“舒园”两个字吸引了,那两个字写得挥斥方遒。她完全忽视了雨势增大,顷刻间头发已经被打湿了。
“这是哪?”
“我妈在这儿。”江尘是这么回她的。
简单把车停好,江尘带着她推开门,崔姨闻声打着伞出来,“阿尘,这怎么还淋雨了呢?”
江尘接过伞,帮林雾遮住雨,“崔姨,麻烦您一会儿做些姜汤。”
“嗯。”
林雾跟着江尘踏进院子,屋子灯光昏黄,顺着窗户泄出来,别样静谧温馨。
站在长廊杜躲雨处,江尘收起伞,“先进屋吧。”
林雾指着院子里的一片低洼处,雨水聚集在那儿,雨滴落在低洼处溅起水花,水洼中反射着淡黄色的灯光。
“雨是神的烟花。”她眨着眼对他说,睫毛上一片濡湿。
江尘回眸看她,水珠顺着发丝落在她的脸颊上,流到白皙的脖颈上。
他缓缓开口:“进屋吧。”
那是2016年的最后一场雨,雨越下越大,大雨瓢泼,拍打在窗棱上、院子里,发出或悦耳或急促的声响。
此后,江尘便爱上了雨天,为她。
李幼舒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大橘猫惬意地伸了伸爪子窝在她身旁。
“妈。”
李幼舒抬眼,本该看江尘,视线却落在了林雾身上。她拿着书的手微微用力,仔细打量着这个淋过雨的姑娘,她身上还披着江尘的外套。
她隐隐觉得,林雾澄澈的、明净的、坚定的眼神,很像当年的她。
“妈,这是林雾。”江尘没详细介绍这个姑娘,李幼舒便也没追问。
“阿姨好。”
“快去冲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李幼舒叮嘱。
江尘带着林雾进了客房,给她找了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衣服是我妈新买的,没穿过,你别介意。”
林雾木讷着摇头,呆呆地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林雾才渐渐反应过来,她现在正在江尘的母亲家。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她本不该来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因为是在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所以林雾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很快就洗完澡换好出来了。
她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用毛巾一下一下擦着头发,脑子里却还是在复盘,自己怎么就跟着他回家了。
“林小姐,我能进来吗?”崔姨敲门。
林雾连忙去开门。
崔姨把姜汤递给她,“阿尘说让你趁热喝了,别感冒。”
林雾接过杯子,手心暖暖的,“那他呢?”
“阿尘也去洗澡了。”
林雾点点头,“那谢谢您啦。”
“不客气,你跟着阿尘叫我崔姨就行。”崔姨关上门走了。
林雾轻抿了口姜汤,是可乐姜汤。
她喝完姜汤,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去浴室吹头发,头发吹到□□成干,林雾又听见了敲门声。
她关掉吹风机去开门。
江尘刚刚洗完澡吹干头发,头发很蓬松。他穿着宽松的居家睡衣,声音有些喑哑地问她喝完姜汤了吗。
林雾拨弄了下头发,“喝完了。”
“头发还没吹完?”
林雾点头,“快了。”
外面雨水声淅淅沥沥,他和她就这样相视无言。
“那你先弄,我出去等你。”
“哦,好。”林雾舔了舔嘴唇。
等到林雾吹干头发,梳好头发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
林雾拉开门,甚至都要怀疑这屋里是不是有监控,否则他怎么那么准时。
江尘把杯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板蓝根,预防感冒的,你喝一点儿。”
林雾在他的注视下把那杯药喝了。
顷刻间,楼下传来了缓缓的钢琴声,伴着雨声,给这静谧的夜增添了许多情趣。
“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毕竟这点儿还不适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