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夫……救我!”
从前的沈安阳只是听说过封玄奕的恶行,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应证在他身上了,简直要吓破了胆。
脖子上的皮肉被切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面快速的涌向喉管,好像只要他再稍微一用力,鲜血就会喷薄而出。
“玄奕!”封北战伸手往下拍了拍,安抚他放下手中利剑:“本宫已经派人去搜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先不要激动,若是冤枉了安阳,你岂不是凭白要担了杀害朝廷重臣嫡子的罪名。”
“本王只问你一句……”封玄奕却不理会太子说了什么,目光灼灼的望着沈安阳:“你有没有去过梅园?”
“没……没有,我没有去过,我没有……真的没有。”
他现在只想快点摆脱自己的嫌疑,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到过梅园,若是封玄奕发起疯来,他真的会死的。
“你在说谎。”封玄奕一刀挥了下去,所有人都惊恐的叫出了声,张氏更是腿软得晕了过去。
锋利的剑刃上还残留着沈安阳脖子上的血液,倒在地上的人睁着大大的眼睛,下身疑似流出了耻辱的液体,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弥漫在四周。
“主子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主子交代过了,如果他没有过来,就让我们……杀了她。”
“可是她是崇亲王妃,万一上头追究起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听主子的吩咐,我们也难逃一死。”
“咯噔~”
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道不好,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慕初妍此时已经爬到了后面的窗台上,也顾不上其他,纵身跳了下去,脚腕发出骨头错位的咔咔声,她强忍着剧痛,快速起身像光明处跑去。
今日穿的衣裙太过累赘,她就撕开了裙边,将长长的拖摆外套也扔开了去,头上重重的饰品也扔在了地上。
可她想着,自己一个弱质女流,和封玄奕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那两个壮汉的对手,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快!别让她跑了。”
大殿之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刺目的红色,封玄奕挑着唇说了一句:“窝囊废。”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袭来,沈安阳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他趴在地上,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场面极为难看。
“封玄奕,你够了!”沈夕云怒视着他:“我弟弟说了他没有去过梅园,你为什么还揪着他不放?就算你记恨他曾经年少无知得罪过你和王妃,他的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还请小王爷高抬贵手放了他。”
“本王是想放了他,可是他该死啊!”说着,封玄奕用剑挑起刚才他挥剑削下来的沈安阳的靴子底部。
而后将鞋底对着众人道:“一个口口声声称没有去过梅园的人,鞋底上却沾了太子府梅园中独有的黑土,还有梅花花瓣,难道是你睡梦中到了梅园吗?”
他将那只被削坏了的鞋底用力扔在太子妃的脚边,黑色的泥土和梅花花瓣刺痛了沈夕云的眼,她悲鸣了一声,冲过去扇了沈安阳一眼:“混账,你把崇亲王妃带到哪里去了?快说!”
抵赖已经没有用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承认,赶紧交代出慕初妍的下落,好求一个宽恕。
沈安阳被自家姐姐的一巴掌给彻底打懵了,颤抖着道:“在……在梅园下面的花肥房里。”
“竹修,马上带着人去梅园下面找,一定要把王妃带回来。”
知道慕初妍的确切地址后,封玄奕立刻下令道:“找到人以后马上带回王府给老神医检查,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是,主子!”
“她的丫头轻琴呢?”轻画多嘴问了一句:“她是不是和我们家王妃在一起?”
“……”
没有人回答她,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危险,轻画颤抖着手指,指着沈安阳道:“你……你不会杀……杀了轻琴吧!”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封玄奕的剑再一次指向他:“说……本王王妃的贴身丫鬟,在哪里?”
如果轻琴有什么事,封玄奕觉得,对慕初妍来说肯定是个很大的打击,当初轻画为了她挡刀受伤,她都寝食难安,如果轻画真的……他实在不敢想象,妍儿会是怎样的内疚悲痛。
“那个丫头……”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被风声淹没,慕初妍蹲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捉住。
那两个壮汉已经追到了草丛附近,沿途顺着她扔下的衣服首饰走上了分叉路,他们犹豫着说道:“兵分两路,我们一人走一边,一旦找到那个狡猾的女人就马上结果了她,别给自己招惹没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