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祝元有受虐倾向,确认完毕。
司绪把手从他手掌中抽开,戴上烤箱用的手套,将锅盖掀了起来,拿起勺子搅拌了几下。
“又是红豆啊?”祝元凑过来伸着头,鼻子还嗅了嗅。
“有意见?”
“没意见,我也要吃。”
得寸进尺的家伙,合着是来蹭饭的。
但秉持着多一张嘴可以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司绪便宜他一回。
“你要加年糕还是小丸子?”
祝元举起双手在胸口轻轻的拍了拍手,像个兴奋的小海豹,“我都要。”
都要就太好了,司绪冰箱里有一袋临期小丸子正愁消耗不掉,拿来打发祝元正好,吃死他活该!
她煮了一锅开水,下入小丸子后又拿出年糕,开火放在烤网上烤了几块。
待年糕两侧都泛起焦黄,锅中的小丸子也膨胀漂浮起来,关火、盛两碗红豆汤、给祝元那一份加入小丸子年糕,自己的碗里只放了烤年糕,再淋上秋天做的桂花蜜。
“你好厉害啊!”
祝元弯着腰凑到碗边闻了闻,瞬间咧开了嘴。
“自己端出去吃。”
司绪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将自己那一份端着走出了后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祝元紧随其后,在司绪对面落座。
虽然这并不是喜悦的重逢,但两人低头静静吃着相同的食物,也算是片刻和解了。
为了省电,闭店后店内的灯光调到了最昏暗的模式,播放器也切换到了一首暧昧的异国老歌。
祝元抬眼看着司绪,五年过去了她的外貌一点也没变,还和当年大学刚毕业时那样带着一丝学生气。
“你这店开了多久了?”祝元问。
“快三年了。”
三年,祝元心里松了口气。
他得知司绪的店叫「Fish Light」的那一刹那,并非没有自以为是的怀疑过司绪对他还有旧情。
如果这是她分手后两年开的店,还取了这个名字,或许真的和他想的一样。
“挺好的,听周肆说你生意很好。”
“嗯,听周肆说你的事业也很好,想必已经飞黄腾达了,大明星光临小店真是瞬间蓬荜生辉。”
祝元蹙眉,这话听起来怎么酸叽叽的?
而且司绪现在的攻击性好强,和五年前那种迟钝的感觉完全两模两样。
“我们好好谈谈吧,肯定有什么误会。”
“真的是误会吗?”
说的挺轻巧,分手之后就完美隐身的人,是真的不知道她在那之后有多遭罪吗?
“首先,我不管你当时出于什么原因不能来见我,提分手的时候让人拿钱打发我真的很伤人自尊。”
祝元语塞,“我当时被公司收走了手机和护照……给你钱是想让你好好生活下去……没有别的意思……”
司绪放下了手中的勺子,靠在沙发靠垫上背打的笔直,深吸一口气俯视着眼前低着头的祝元。
“不需要你用钱可怜我,也不管你消失的原因究竟如何,过分的事不止这一件你应该有数吧?”
“我不知道啊……”祝元慌张的抬头看向司绪。
“不知道?”司绪挑眉,脸色又变得压迫感十足,“举报我,让我导游证吊销的不是你派来的金主干的?”
祝元彻底服了,“首先……那位是我姑姑……不是什么金主……”
司绪:“呃……”
姑姑?
不是金主?
“就算是你姑姑,举报别人是对的吗?”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沾亲带故的就能随便举报挡人财路吗?
“举报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也不可能是我姑姑干的。”
“祝元,举报理由是我和你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以私自承揽业务,举报素材是我俩的合照、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如果不是你提供素材让别人举报的,那就是你自己干的,祝元啊,我根本不想怀疑到你头上的你知道吗?”
司绪说红了眼,再次相遇时之所以见祝元如此来气,就是因为她无法忘记那种被审判却死无对证的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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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是一个下雨的寒冬,一通电话被挂靠导游证的旅行社叫过去,她才知道自己被匿名举报到了旅游局。
罪名是越过上级旅行社私自承揽导游业务,敛收大额服务费。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按头让司绪接受调查无疑是当头一棒。
旅行社老总陈波把司绪叫到办公室,笑里藏刀的给她做思想工作,明着暗着的将脏水泊给司绪,与她割席。
“司导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第二大忌讳就是通过不当方式拉拢游客,有些年轻女导游急于求成的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