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拦,却也被抽了一鞭。
饶是她反应快,袖子也被鞭子抽断,血淋淋的印子霎时绽开。
她强忍住痛,冲他吼道:“李庭初,杀妻可是重罪!”
那个长相周正,一脸正派的李庭初慢条斯理地将鞭子卷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哦?杀妻?按照大兴律法,她私自堕了我们二人的孩子,她应该是死罪,我是她的夫,不过是打了她几下,你说,我到底触不触犯法律?”
“二爷,你误会了,这不是堕胎药,这只是恢复身子用的,你不知道她很疼吗?”
在律法中,他确实是天,而在家法中,她们也要按照家族所教,以夫为天。
沈青隐无力反驳他。
可李庭初在气头上,根本不听:“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沈氏,你还想着给她带药,害了我的儿,就是李奉远太迁就你了,大房的手伸到二房来,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说罢,他举起鞭子,又在崔少君的背上抽了一鞭。
崔少君的惨叫,穿透了双耳。
她听到李庭初呵喝,脏言脏语不堪入耳。
“臭女表子,我到底为什么要娶你?给了你家那么多聘礼,母鸡都比你会下蛋!”
“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这个真的不是堕胎药……”
再不救她,崔少君就要死了。
沈青隐从地上爬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她什么都没想,出于本能地捡起地上的铜器,趁着李庭初俯身揪起崔少君的衣领的一瞬间,高举铜器冲着他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咚——
崔少君被松开,摔倒在地上,她虚弱单薄,勉强撑起双目看向沈青隐。楼阁庙宇仿若在此刻坍塌,眼前的世界都震了震。
而沈青隐的世界何尝不是在震动。
铜器的余颤,震得她手臂发麻。
李庭初再也保持不住愤怒的表情,像山一样倒塌,一脸震惊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青隐扔下铜器,在铜器撞击地面时,她才发觉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吓坏了。
崔少君却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惨笑出来,爬到榻下翻出她藏匿在其中的烟斗,点上了火。
吸上一口后,又将烟斗怼进沈青隐口中。
“沈、沈青隐,你冷静些……”
沈青隐咳嗽不已,却清醒了很多。她猛地推开崔少君递来的烟斗,跑到窗前,双手死死地扒着窗沿,气喘吁吁。
蓦地,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烟草的雾气从她背后缭绕到窗外,渐渐升腾到门外的
玄衣少年坐在树枝上,单手把玩着他的匕首。
他并不疼惜自己,尖锐的刀刃划破了指腹,鲜血汨汩,他却毫不在乎。
那双漂亮的黑眼,微微眯着,玩味充斥。
“这就是你帮她的法子吗?”
“你杀人了,沈青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