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平着情绪看温欣半晌,才想起更要紧的事,“对了,钟静宜有消息了。”
温欣垂死病重惊坐起,心急如焚地追问:“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她没事,”张俭轻松地如实转告,“她会追上我们,到下一个停靠站上车。”
“噢……”温欣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假如钟静宜出事,张俭相信温欣真的会自责一辈子,他太知道她的性子,容易沉沦进某些事,轻易出不来,说白了就是心地太善良,狠不起心来。
张俭没接这个话,背靠着座位,慵懒地瞧她一眼,“肚子还有觉得不舒服吗?”
温欣抱着热水袋说:“好多了。”
张俭始终没提起钱被偷的事,直到午饭时间,温欣邀他去餐车看看,她挺想吃碗现煮的热汤面,张俭才支支吾吾地说:“你去吧,我不去了。”
温欣实在不理解,躺在床上问他:“你为什么不去啊?”
张俭目光指指桌上的袋子,“我吃这些。”
温欣奇怪地看他一眼,张俭不是会省这种钱的人,突然这么可怜兮兮的实在很可疑,她下了床,过去确认一下他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干巴巴的东西,正餐光吃这些怎么能行。
“为什么不去餐厅吃呢?”温欣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她狐疑的目光,“我请你啊。”
张俭感觉自己像犯人一样,被温欣盯得不自在起来,不过想到接下来还有那么多天要困在这火车上,他就只有这么一点粮食储备,无论怎么样都熬不过去。
所以他想还是别硬扛了,除了跟温欣求助,根本别无他法,他于是释然地说:“我钱被偷了,现在身无分文。”
“啊?”温欣语结了一瞬,“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下车去买东西的那个时间点,”张俭漫不经心地,好像钱被偷了根本无所谓,“买完东西回来就发现了。”
温欣想起来了,钟静宜错过火车,她去找乘务员的时候,就有乘客在反映钱被偷的事,她恍然大悟,又很不解,“那你不早跟我说?也没跟乘务员反映情况是吧?”
“没,”张俭淡然地说,“追不回来的,偷钱的人肯定已经不在这火车上了。”
“那怎么办啊?”温欣咬着唇思索半晌,真为他捉急,“到时你怎么回北京?”
张俭忽然轻松地勾起嘴角,笑望着温欣说:“当然就只能仰仗你了啊。”
“可我钱不够啊,”温欣索性坐下,爱莫能助地精打细算起来,“我换的卢布不是很多,事先做了攻略,没有带太预算,大概就是够我自己一个人住酒店和回去的机票钱,还有就是这些天需要的饭钱,要支付多你一个人费用的话……”温欣想了想,接着说,“吃饭我们可以省一点,这个是没问题的,但是机票和订酒店肯定是不够的。”
张俭悠闲地靠着椅背,看温欣算得起劲,他轻笑了下,“其实也不难办,按照你原先的计划订一间房就可以了,我和你住一个房。”
“那怎么行!”温欣差点喊起来,察觉自己反应过激,又缓下声说,“我和你……那样子不合适。”
“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只能睡大街了,”张俭认真思索了下,长长地嘶了声,“莫斯科的气温那么低,睡大街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温欣无言以对,心说倒也不必如此卖惨。
张俭演上瘾了,继续口无遮拦又无赖地展望未来:“再不然,我就去卖个身吧,赚个住宿费应该没问题,多卖几次,机票钱也能搞得定。”
温欣很无语,给他一个“你不要太离谱哦”的眼神。
张俭这人,有时真算不上正人君子,尤其是毕业出来工作以后,变化真的挺大,变得不那么伟光正,甚至有点老奸巨猾,在职场上该发狠时他毫不含糊,野心勃勃的。
他被温欣的眼神逗笑,嬉皮笑脸地站起身,伸臂虚揽着温欣的肩膀,“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我接受你的好意了,现在就去吧。”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啥。
温欣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张俭却受用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