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空置了两年的房子,突然传出急促的电话铃声。
李樱桃想想就觉得可笑。
这种恐怖片里用烂的桥段,吓唬谁呢?
她抬手按住门把手,稍微一用力,里面的插销就碎成了两半。
房门之后,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除了一张双人床,就只有一件老式柚木铜镜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个紫檀首饰盒,最上面贴着一张抠了脸的黑白合照。
李樱桃拿出手机拍照,忽地发现照片上的戒指非常眼熟。
这不是她当年的陪嫁之物吗?怎么落到这位洛小姐手里了?
李樱桃眼皮跳得厉害,越琢磨心里越慌,赶紧打开首饰盒,果然发现了一只黄金镶翡翠的镯子,跟当年那人送她的聘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真是他回来了?
李樱桃听到自己的后心窝突突直跳,脸颊上也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米举着手机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奇怪道:“你怎么了?跟吃了耗子药似的。”
李樱桃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盖上了首饰盒:“没什么,有点犯恶心。”
大米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昨天那西瓜……”
李樱桃连忙就坡下驴,虚弱地点了下头:“没睡好,脑袋疼。”
大米不疑有他,点着她脑门教训道:“看你下回还敢贪嘴。”
李樱桃没好气儿地瞥了他一眼,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
她接起来“喂”了一句,悚然一惊,险些把手机仍在地上:“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丁成。”杨瑾说,“你之前抓的通缉犯。”
“那我的奖金呢?”李樱桃声音发颤,感觉胃里沉了块石头,又冷又疼,“不会没有了吧?”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你还在周树平家?”杨瑾问,“有新发现吗?”
“有点发现,等我回去整理好发给你。”李樱桃有气无力地说,“就这样吧,先挂了。”
“你等会儿。”杨瑾很快抓到她的痛点,干脆地说,“不用担心奖金,我会帮你解决。”
李樱桃表情立刻由阴转晴,元气满满地说:“那我就先谢谢领导啦。正好今天下午有空,我过去找你。”
说完,她美滋滋地挂断电话,对大米道:“咱们回家。”
大米应了声,与她离开这栋满是尸气的鬼楼。
出小区前,他特意瞥了眼十三号楼——三号的窗户上露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满是怨毒地盯着他。
大米的瞳孔倏地竖成一条直线。
李樱桃像是察觉到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见着。
“怎么了?”
“没什么。”大米轻轻咬了下舌尖,恹恹地说,“看错了。”
李樱桃蹙着眉,捏了捏他的手心,什么话都没说。
回到狸儿胡同,大米一头扎进书房,打开电脑疯狂码字。
李樱桃叫了一份外卖,把今天的见闻整理成文字,发送给杨瑾。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吃过午饭,李樱桃骑着共享单车赶往单位,与刚从西河派出所回来的杨瑾碰个正着。
两人来到二楼会议室,杨瑾把各个案件的资料横铺在大会议桌上。
“这个男人叫丁成。”
他挑出光头男人的照片,放到李樱桃眼前,“你抓的通缉犯,到了拘留所就疯了……”
“他就是个人渣,死不足惜。”李樱桃冷声打断他,抱着肩膀道,“而且我只是踹了他几脚,没送个了断子绝孙的礼包而已,又没弄疯他。”
“我没说是你弄疯的。”杨瑾微微皱眉,“你先别上火,听我说完。”
李樱桃勉强笑了笑,做洗耳恭听状。
“丁成疯了后,对其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在转运去精神病院的途中,突然自戳双目,还吃掉了自己的眼珠。”
李樱桃显而易见地笑了一声,见杨瑾看过来,又重新板起了脸。
“我们的人过去时,他已经变异成一个长着青蛙舌头的蜥蜴男。”杨瑾凝视着她的双眼,“很像黄铜盒子里的鬼东西。”
李樱桃咬了咬嘴唇,问了另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死的?”
“虫噬。”杨瑾声音发沉,“我过去时,人已经化成一滩污血了。”
李樱桃皱起眉头,两手绞在一起:“咱们的人有伤亡吗?”
“七组外勤重伤三人,其他还好,都是轻伤,暂时没有死人。”杨瑾叹了口气,“他们的体检报告还没出来,如果体内也有虫卵……”
“我有个法子,可以保证他们性命无碍。”李樱桃干巴巴地说,“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保证上面不找我的麻烦?”
杨瑾一怔。
李樱桃默默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