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绣花鞋上,她坐过轿,鞋面并不脏,但若硬要逼她去舔……
春樱浑身颤抖起来,面色衰败如秋风中的落叶,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机。
定要如此吗?生活为什么这样难?
她不想奴颜婢膝,可是爹爹的药钱,还有房钱、饭钱,哪样都是重担压在她肩头。
她卑微地俯下身去,正想为了生活去碾碎自尊讨好逢迎,却有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稳稳扶起。
“不用为难自己。”杜袅袅鼓励地看着她,“站起来,不该跪的,不跪。”
春樱怔怔看向眼前这个陌生女子,嗓子发紧,满眼通红,一时哽的说不出话来。
杜袅袅勾勒出微笑,“我认识你,你是玲珑胭脂铺的伙计,我去你那买过胭脂。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最近也开了家脂粉铺,正招得力的伙计,你要不要来我这试试?”
她说的云淡风轻,温温暖暖的,像四月的天气让人由内而外舒服,却丝毫不刻意。
春樱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犹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的木筏,眼中泛光,拼命点头,“我去,求东家收下我。我能干活,什么活儿我都能干。”
“喂,你是哪家的?”丫鬟喝道。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得罪她家小娘子的伙计也敢雇。
杜袅袅瞥她一眼,语调不轻不重道出三个字:“馥香阁。”
馥香阁?!
那不是京城首屈一指声名远播的香膏水粉铺吗?京城不少高门贵妇甚至公主都去那光顾过。
但馥香阁在京城已有多年根基,什么时候成新开的了?
赵氏主仆惊疑不定地看着杜袅袅。
“你如此年轻,怎会是馥香阁的东家?”赵钰问。
杜袅袅眉眼平静,莞尔轻笑,“年轻有为啰。不像有的小娘子,只会整天无所事事,仗势欺人。”
“你说谁呢你?”丫鬟气势汹汹向赵钰告状,“小娘子,她竟敢骂你!”
“哎呀,我都没说是谁,你竟然一口咬定是你家小娘子,你家主子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杜袅袅面露惊诧。
“你……”丫鬟气结。
“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赵钰语调高昂的“东西”二字还没骂出口,就被丫鬟暗暗拽了拽衣角,她正在气头上,嫌恶地甩开胳膊,没好气道:“干什么?”
“是陶公子,陶侍郎在人群里看着你呢。”丫鬟压低声音,飞快地朝赵钰使眼色。
“陶……”赵钰醒悟,瞬间换了副贤良淑德的表情,清清嗓子,沉静大气道:“你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冲撞了我的丫鬟,既然跪也跪了,我就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影后式的演技,哪有半点骄纵的样子。看的春樱不由一愣。
杜袅袅飞快接口:“我替春樱谢过赵娘子了。”
她盈盈浅笑,轻抬眼眸时恰好撞上人群中陶玠看戏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