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叶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真得鬼使神差听话地给她倒了一杯。
辛如霜把杯子端进盖头内,仰脖猛灌一口,终于把刚才惊吓之下卡在嗓子眼的核桃渣给冲下去了。
喝得太快,有水滴从嘴角流了下来,她直接用手背一抹。
叶昭愣了一下,这姑娘……怎么如此豪放?
他悄悄掀开了被子,倒要看看她不好好坐着,在鼓捣什么祸事。
掀开被子后,他沉默了。
好,一床的果壳碎屑……这是招耗子了?
就在辛如霜一度以为叶昭是个哑巴的时候,他直接用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辛如霜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一双眸子因为刚刚被噎到过,还微微闪着水光。
本来漫不经心的眼神突然变化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
很好,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朱唇微点。
确实是一个娇养大的皇室公主的样子。
只是,他听手下说她很抗拒嫁来北阳城,再加上她连自己身边的嬷嬷都管不住。
定然是个被皇上派来监视他的工具。
既如此,自己也大可不必把她当回事,若她安分,就让她在后宅和郎嬷嬷斗。
若她不安分……哼。
叶昭垂下眼眸,敛去眼眸中的狠厉。
缓缓打开她的手心,抠出来里头已经成渣的核桃,“别扎到手了,你的手心嫩得很。不过。他们连饭都不给你吃饱?”
这是辛如霜第一次看到叶昭,多少有些失神。
剑眉星目原来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写实。
叶昭的五官很符合辛如霜心中对于一个将军的想象,他的肤色也不白皙,而是有些古铜色,但是皮肤却很细腻。
喜服裁得很合身,这男人,宽肩、窄腰,下颌线锐利。
啧,佳品!
叶昭看见对面的小姑娘看自己都看痴了,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至于吗?京城里没有比他好看的人了?
好歹也是宫里娇养过十几年的,还是说,是她故意表现出来的?
叶昭看着一床的碎屑叹了口气,不管她是不是为皇室办事的,这份饿总归不是装出来的。
行军打仗时,他也饿过肚子,知道这滋味儿有多难捱。
想起门外有刚刚跟他过来新房的丫鬟,叶昭拍拍掌。
“来人,上菜!”
等待菜来的间隙,叶昭敷衍地和辛如霜喝了合卺酒。
叶昭想,等会儿让她吃饱了,然后赶紧歇着吧,演一天戏,可累坏他了。
叶昭手下的丫鬟叩开门,一道道地往里头端菜。
叶昭清了清嗓子,“咳,是我思虑不周了,让你饿了这么久,快来吃些吧。”
这么大的动静,郎嬷嬷一行早就回来了,此刻正站在远处盯着她,生怕她失礼。
真是,新郎倌都回来了,哪儿有吃饭的道理,于礼不合。
辛如霜的小眼神就在郎嬷嬷和叶昭之间飘来飘去,就她现在观察来看,这个将军目前虽然对她演戏的成分比较多,但是这些小事他是不计较的。
于是,叶昭就感觉到左边的袖子被身边人悄悄拽了下。
他会意,“都退下去吧,有事情再叫你们。”
此话一出,没人好意思留在房间里了。
郎嬷嬷恨恨地瞪了一下辛如霜,意思是“你别胡来”,辛如霜却甜甜歪头笑了一下,惹得郎嬷嬷嘴里嘟嘟囔囔的。
人都走了,偌大的卧房内一下就变得空落落的。
叶昭开口:“她对你很不好吗?”
辛如霜迅速回答:“没有,嬷嬷只是严厉了些,我、我规矩不好。”
虽然那“白眼狼”确实烦人,但是这将军也不是好相与的。
辛如霜上辈子好歹也是个实力很强的基地的小队长,现在皇室和地方的争端她也能看得清楚,镇远将军又怎么会直接就毫无芥蒂地接纳她。
更何况,若是他像宫人口中说的那样只是有几把子力气的莽汉,又怎么能拥有这么强的势力,让皇上忌惮他。
话说完,辛如霜转移了视线。
叶昭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一桌子菜。
好,看来他是问不出什么了。
“快吃吧,规矩差些也不是什么事,北阳城讲的是人情味儿,最不重规矩了。”
辛如霜乖巧地“嗯嗯”了一声,就迫不及待地挪到了桌前。
手比脑子快,径自拿起了筷子,都要夹菜了才想起来什么似的。
“将军,您先吃吧。”
叶昭喝了一肚子酒,回房间之前又去如厕了一次,现在肚子被酒撑的饱胀的感觉没有了,确实也有些饿了。
他大马金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