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能争回身体,也努力不让怪物继续伤害她。 那双手虽然仍掐在她脖子上,但较刚刚的力道小了不少 明明她的兄长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不具备修仙的资质,较一般人的身体素质还要更差,季节更替都容易生病,偏能照顾她健康喜乐地成长。 哪怕是现在,也仍是要保护她。 叶鹤衣眼眶发热,看着他的嘴唇开合好几下,似是在说“救”这个字。 是在向她求助吗? 可她不知这怪物的来历和弱点,根本无从帮忙。 叶鹤衣怨恨着自己的无知与无能,不过倒也因目睹兄长为自己,熄灭了放弃的念头,再次尝试挣脱控制。 因他们的共同努力,她终于拉开他掐在自己脖颈的手,连连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 所幸她倚靠到了门上,借这片刻空隙,喘息着调整自己的状态。 “救命,杀我!” 叶鹤书终于把梗在胸腔内一直难以吐露的话大声喊了出来。 叶鹤衣面露茫然,迟钝的大脑难以把这两个词关联在一起,与他泛动水光却目光坚定的双眼对上,才明悟过来他的意思。 ——他说的是为救她的命,让她将他连同怪物一起杀掉。 她一直不曾动过这个念头,哪怕是意识到兄长的身体还完全由怪物主导时。 “不,我不能,我可以逃的,哥哥,仙门查不出也没关系,我……”叶鹤衣语无伦次地否认这个提议,试图找出别的方法来帮兄妹二人摆脱这个困境。 但她兄长其实还是难以与怪物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下一刻便又扑上来要伤害叶鹤衣。 “鹤衣……算了,别逃了,它无恶不作……不要让它活着了……今日是唯一的好时机……” 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接着立刻就是怪物扬起恶意的笑容,威胁道:“不让我活着?叶鹤衣,我与你哥哥同生共死,你敢杀我,你就犯下弑亲大罪!” 叶鹤衣忍受着神魂被割裂的疼痛感,还要面对叶鹤书时不时在她兄长与怪物之间切换的混乱。 她知道兄长的意思,如果怪物说得是真的,连修仙者都无法查出它的古怪,那自己这个前去报知消息的人可能反而会被认定是精神失常。 且它寄生在兄长的身体里,往后她无论要对它做什么,落在旁人眼中都是她对兄长不敬。 唯独今日没有外人看着,怪物除损毁她的魂血玉佩,也没准备下别的防身手段,是最好除去它的时机。 可杀死怪物,兄长也会死啊。 叶鹤衣的心太乱,怪物抄起旁边长板凳对她头上落下重击,她不慎没有挡住。 疼痛感比不上先前,但她抑不住晕眩感,眼前一阵阵发黑。 如果陷入昏迷,她就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了。 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她听到兄长的催促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鹤衣,快动手!” 内蕴的急促意味不容她多想,身体里积攒下的灵力调度向静静躺在地上的拭雪剑。 利器破开血肉的声音响起。 叶鹤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即中断灵力,面色惨白地看向声源处。 她的剑穿过了兄长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