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2 / 2)

等日后殿下登上大位,给她……哪怕是给长宁侯府一些优待也无不可,又何必要此时去蹚那趟浑水,殿下韬光养晦布局多年,难道要在这里功亏一篑吗?”

祝楼咬了咬牙,他甚至都能听到汗水滴在地砖上的声音。

“除非殿下……动心了。”

阙珏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祝楼瞧见他的神色,重新埋下头,用很小的声音道:“殿下未经历过□□,想来连您自己都尚未意识到这点吧,属下今日就想把想要说的话说完,待属下说完,随殿下怎么处置。”

“属下年少时也有过心仪的姑娘,那姑娘跟着属下一块儿长大,属下家里从前是开武馆的,父亲对我的武艺要求十分严格,不管练武有累多苦,但每回只要看到她提着篮子站在门边冲我笑,属下就觉得满身的伤都不痛了。”

“属下无论在干什么都忍不住会想到她的脸,她的笑,她发丝的味道,男儿气血方刚的年纪却也只有她能挑动我的欲求。”

阙珏看他说起这个人时,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唇边都浮现出了淡淡笑容。

祝楼道:“殿下自己没有意识到吗?殿下从遇见侯府那位小姐开始就屡屡破例,那一次山匪劫道,按照殿下的本事又怎么会逃不出那一亩三分地却硬是陪她留在那里,而且殿下那日是故意的吧?我猜测殿下留有什么后手,但中途取消了。”

他猜得确实没错。

阙珏听得出神,眼底的诸多情绪像是尘埃一般落下去,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静静的望着他。

“是又如何?”

祝楼顿时脸色大变,随即又面露无奈,他没想到殿下会直接承认。

“殿下……可那谢家小姐可是已经成了亲的人啊。”

难道殿下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吧。

阙珏转开目光:“裴三并非她的良人。”

所以你就要横刀夺爱是吧?

祝楼扶额。

“好吧……为了将功折罪,殿下尽管吩咐属下吧,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属下都会替您去办到,请殿下再给属下最后一次机会。”

阙珏:“无需你上刀山下油锅,陪本宫演一场戏便可。”

“……?”

来啊,反正演了这么多年都是老戏骨了。

许是这些日子谢长安表现得格外老实,裴寂雪将她的活动范围从屋子扩大到了院子。

谢长安从雪婳的掌心抓了一把鱼食洒进池塘里,引起一群锦鲤的哄抢,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尖尖的花苞粉粉嫩嫩的。

谢长安看着那扎堆的鱼,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崔时堰问过她的问题。

‘有的鱼生来便在湖泊,有的鱼却只能活在缸里,它会快乐吗?’

‘那你认为它是知道的处境会更好还是不知道会更好?’

“我认为都不好,最可悲的便是身处地狱而不自知,若是知道,明知自己身处地狱却无力挣脱,也很可悲。”

而她现在就是后者。

而过去的她是前者。

他说得对,那都不会快乐。

雪婳默默陪着谢长安,这些日子她连笑容都几乎见不着了。

她和雪婳谁也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游廊拐角处站着两个人、

裴寂雪静静凝视这边,墙边生长茂盛的藤蔓将阳光悉数遮挡,连一丝阳光也落不到他身上。

“公子,为何您每日都来此却从不上前?”

许三道。

裴寂雪手里捏着个白色的东西,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他道:“母亲如今对我多有不满,此事容易生变,那夜我带走莞儿,贵妃娘娘也很不高兴,若我还日日待在她那里,怕是要出事。”

他抬起手:“你让人把这个东西送进去?”

许三接过,翻看那张字条:“这不是方才拦截下来的信笺吗?

前些日子许三派出去的人带回消息,在当初那座山周边的村庄里寻到一个姑娘,听说那姑娘是当初那群山匪的遗留孤女,那群山匪被杀的杀,抓捕的抓捕后,她就下了山被一家农户收养。

她说那日跟夫人一同被抓上山的公子长得十分好看,只是可惜是个病秧子。

“这字条是侯府来的,上面又是关于九殿下的消息,那么很有可能是夫人吩咐人去做的。”许三恍然大悟:“公子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