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放下衣袖,没接话。
会有办法的。
“先这样吧,你把东西收好。”
“知道了老板。”
聊完事情的吴邪转过头来,想看小哑巴睡着没有,结果发现人还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在他看过去时,还扬起嘴角,粲然一笑。
吴邪朝她比了个要敲脑袋的手势,还不睡觉?
小哑巴完全不怕,笑得更加灿烂,一双眼睛好像是亮闪闪的小星星。朝吴邪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待吴邪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问“怎么了,睡不着啊?”
小哑巴不说话,伸出手,勾住吴邪的小拇指,轻轻扯了扯。
吴邪便顺从地离她更近一些,在她身边坐下,小哑巴立即自然将脑袋挪到他的大腿上。吴邪亦是自然地调整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而后拍了拍她的肩。
“睡吧。”
小哑巴睡不着,用手指勾住他的手在翻来覆去地玩,吴邪也随她去了。
半晌后,她握紧吴邪的手,放在小腹上,掀起眼帘,认真看着他。
“吴邪,我没想明白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但是,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这应该,就是你说得爱了吧。”
吴邪微微一怔,而后笑了。
“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小哑巴:“比喜欢更喜欢,就是爱了吧。”
吴邪:“也有可能,是你对我太依赖了。”
“是吗?”
小哑巴歪了下头,有些想不明白。
脑海中,疲倦如同山一样倒来,她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眼前一切开始模糊。
迷糊中,她为自己辩解道。
“不,不是依赖,是爱。”
吴邪:“伊伊,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对你好的人,要等都接触过后,你才会知道,到底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
小哑巴昏昏欲睡,梦呓般地说道。
“不,不会再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
吴邪垂眸,枕着他腿的人已经睡着了,手仍然紧紧握着他的手指,睡颜恬静。
半晌,他失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而小心。
“爱。”
“你真地懂吗.......”
片刻后,他俯下身,同她以额相抵,黑眸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呼吸交织,距离亲密。
我对你的感情是什么呢,我好像也没弄懂。
削薄的唇缓缓勾出一抹弧度,而后轻轻上移,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而珍重的落下一道爱怜的印记。
不过,我很高兴。
...........
睡梦中,小哑巴感觉自己身处火焰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火炙烤。
她觉得自己热得快化了,成为一滩水,浑身都在冒汗。
恍惚中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一眼望不到头的金色沙丘,热浪翻滚。
耳旁,有人在艰难地喘气,好像非常累。
她低头,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在沙漠中前进,步伐缓慢,似乎快力竭了。
“吴邪.......我们要去哪儿啊?”
她虚声发问,声音很低。
背着她的人格外暴躁,咋咋呼呼道。
“老子才不是那个神经病,吴伊,你睁开眼看清楚!”
听到这个称呼,小哑巴骤然回神,努力将眼睛睁开,才看见一张淌汗的少年脸庞,轮廓帅气而狼狈,隐隐露出锋利。
“黎簇.......怎么是你啊?”
黎簇没好气道:“我都背你一路了,你才发现是我啊?”
“你看清楚,费心费力把你从下面背出来的,是小爷我!才不是吴邪那个神经病。”
小哑巴清醒了些,左右张望,方圆几百米的沙漠,却只有她和黎簇两个人。
“吴邪呢?”
说起吴邪,黎簇倒是难得沉默了。
之前在神庙,他和黑瞎子下蛇矿出了事,吴邪和王盟下来帮忙,全都被蛇咬了。然后两人被控制了心神,在蛇矿中跑失踪了。他和黑瞎子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还遇上了黑毛蛇的袭击,只能先撤退出来。
黑瞎子说,落入蛇矿,吴邪和王盟多半凶多吉少。
他还说,他受人之托,对吴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他不走,留下来继续找人,哪怕是尸体。
至于昏睡的小哑巴,黑瞎子说。
“这一路,不管是胁迫也好,威逼也好,小三爷总算护了你一路平安。”
“就当是对他的报答,你把小三爷的小哑巴带出去。一路向东,会有一条公路,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她。你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