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栏杆上。
“怎么了,你们老板和他的亲戚吵架了?”
黎簇神色怔愣,也是感叹地摇头。
“一对有情人啊,这样被拆散了。”
莫名地,他怎么觉得有点愧疚呢?
身为局外人的苏难,难得露出一丝迷茫。
“有情人?”
“他们不是亲戚吗?”
门外的声音皆被隔绝在外,小哑巴呆呆地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又很快添了新的。
吴邪现在应该很难过吧,他和江伊感情那么好,现在肯定比她还要伤心。
耳边,再次响起他的话。
“所以,真正的她,早就已经死了?”
滚烫的泪水再次跌落。
他现在,肯定不想看见她这个冒牌货了。
怎么办,她问自己。
她突然好想回长白山,她好想江月和张起灵,她好想他们。
如果她没有任性地出来找人,如果她能够聪明一点不被骗,如果她能早点发现自己的身份。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泪水流得更多了,又都被小哑巴用力地抹去。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她想回长白山,她想回张起灵身边,她想回江月面前大哭一场。尽管江月可能会骂她蠢,她也想抱着江月好好哭一场。
可一收拾,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行李。
进沙漠时的装备早都丢了,她现在的东西都是吴邪给的。所以,她什么都没拿。
“......”
对了,还有这个。
小哑巴握紧脖间的项链,这是吴邪送给江伊的,要还给他嘛。
对不起,就让她自私一点,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穿上进沙漠的那件黑衣,小哑巴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一个意想不到却分外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
“吴邪.....”
与此同时,躲在楼梯口的王盟和黎簇也激动起来。
“诶诶诶,要干什么了要干什么了?”
黎簇脑洞大开,“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对面二楼的苏难站直身,目光定定地看过来,满是探究。
门口,小哑巴的样子被吴邪的背影挡住,她看不清。
吴邪余光扫了眼身后,注意到数道打量的目光,于是抓住小哑巴的手,进了屋。
“先进去。”
门再次被合上。
什么也没看见的苏难,不禁有些气恼。
不过,她微扬了下眉,他们看起来似乎有了麻烦,这倒是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楼梯口趴着的两人跟着百爪挠心。
王盟不知从哪里搞了块奶皮子在吃,边吃边认真地看着紧闭的门。
“我觉得他们一会儿就和好了。”
黎簇瞥了他一眼,持不同意见。
“怎么可能?”
吴邪脚踩两条船诶,换哪个女的能这么轻易原谅他?除非脑子有泡。
王盟:“那赌一把?”
黎簇:“赌什么?”
王盟想了想,“输了的给对方洗脚。”
黎簇一脸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但还是应了。
“行,洗脚就洗脚。”
屋内
小哑巴没想到吴邪这会儿会来,她以为,他现在应该不想看见自己。
吴邪拉着她进了屋,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看过来。
语气微沉,“伊伊,我有事要和他谈。”
小哑巴微愣,片刻又听见吴邪说。
“影,出来吧。”
她当即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吴邪,你怎么知道。
吴邪定定看着她,眉眼变得凌厉起来,似乎是在透过她直接和另一个人对话。
“我知道你在。”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胆子变小了?”
在这话落下的瞬间,小哑巴陡然感觉身体里的“影”开始和她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动作迅猛。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被那道凶戾的意识挤开了。
“小哑巴”再次睁开眼,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戾气和凛冽在屋内散开成圈,逐渐扩大。
强势又霸道的气场,霎时充斥着整个屋子。
那双红红的杏眸被勾勒出几分邪气,眸中闪烁着隐约的凶光,嘴边噙着冷笑。
“吴邪,我还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原本的声线也变了,冷冽骇人。
吴邪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背后的凌厉气场也陡然升了起来,嗓音冷彻。
“要是知道你和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我早该把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