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装好了,她再也不用吹那个破风扇。
这人太穷,什么都没剩下。店里生意也不好,挣的那么点钱,抽烟喝酒就没了。
楚绒知道陈寻一个秘密,他喜欢初中上学时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如今人家早就考出了这个地方,听说在上海读研究生。
楚绒在抽屉里,翻到很多来回上海的火车票,都是硬座。
要是陈寻还活着,知道楚绒看到了这些,还不气得跳脚。
楚绒想到这个,蓦地笑出了声。等反应过来,看到店里没一个人,笑僵在了嘴角。
她把陈寻经常喂养的那只猫带了回去,被段晓梅骂了好几次,楚绒就把猫藏在自己房间,不让它出去。
猫是老猫,陈爷爷在的时候就有在喂了。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只有饿了才会去店里吃饭,吃完就走,自由倒是自由,不过看起来就是没良心了点。
猫似是知道经常喂它吃的人不在了,整天就趴在那边,都鲜少动了。楚绒还以为它生了什么病,于是就带去医院检查。结果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医生说亲近的人去世,猫也会伤心。
或许猫比人有情,在楚绒接受了陈寻离开的这个事实后,猫还没有接受。它就每天趴着看窗外,吃得也少。
楚绒尝试过把猫带回店里去,可依旧是那副样子。
陈寻给它起的名字叫旺财,土气的不得了,说贱名好养活。楚绒有时叫它名字,猫会回头看看她,算是回应。
就如现在,楚绒趴在床上,叫:“旺财!”
旺财耳朵动了动,缓慢转过头来,脸撑在台子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楚绒无奈,走过去摸它的头。
旺财舒服地发出呼声,眼睛眯成一条缝。
楚绒捏了一下它的小耳朵,“按你的年纪换算成人的,比我还大,怎么就想不开呢?人死了就死了,而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开心是一天,不开心还是一天,总抓着以前的事不放有什么意思?”
“小老头子,你还得靠我给你颐养天年呢,必须听我的,多吃点,不然许冲那家伙还以为我虐待你不给你吃的,都瘦了!”
楚绒自言自语着,旺财基本不叫,往她身边靠了靠就算回应。
敲门声响起,是段橪。
他拎着一袋猫砂,叫楚绒把原来的换掉。
楚绒没动,叫他放着就赶紧离开。
旺财只要看见段橪,就炸毛。猫随主人,陈寻生前不喜欢段橪。
楚绒安抚着旺财,看段橪还杵在门口,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段橪刚要走进来,猫就立马跳下去,恶狠狠瞪着他。
楚绒笑了,把旺财抱起来,赶段橪:“你快走吧,旺财不喜欢你,快走快走!”
段橪不知自己哪里惹了这只猫,从一开始就和他不对付,用罐头都哄不来。
他偏要走近,“只是还没机会相处,会喜欢我的。妈允许它去客厅了,下午我去买封窗的东西,你去吗?”
楚绒惊讶,“你怎么劝说的?”
旺财随着段橪的靠近,一直往后缩,还差一步的时候,直接跳起来逃到床底下。
段橪黑了脸,人又不能跟猫计较,“我说是陈寻爷爷生前养的猫,她就同意了。你以后好好跟妈说话,少去讨骂。”
楚绒把猫带回来,谁都没说,一直藏在房间里。被段晓梅发现了,就说外面捡的。包括学校住宿也不住了,要每天回来照顾猫。
或许换个说辞和做法,事情就得到了解决。争吵,从来不能解决问题。
段晓梅对陈寻爷爷的态度与对其他人不一样。
楚绒大年三十那天的团圆饭都是和陈寻他们一起吃,即使在陈寻爷爷过世后,也是和陈寻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段晓梅去找过,带不回去。楚绒性子倔,下了决心的事情谁劝说都不行。本来看着两人又要对峙,是陈寻爷爷出来劝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段晓梅是吃软不吃硬的,陈寻爷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平日里段晓梅名声不好,去哪里都不受待见,可在陈寻爷爷这里给足了她面子,故段晓梅才愿意顺着台阶下来。
自此楚绒在团圆之夜都到陈寻爷爷这里,段晓梅也没再说过。能同意养猫,就有这一层原因在。
段橪见楚绒没动作,猫又躲到了床底下,就自顾自开始换起了猫砂。
旺财并不挑嘴,也不很闹,好养活。所以段橪还挺喜欢这只猫的,只是单方面的,他好像并不受猫待见。
没处说理,心里也憋屈着。见楚绒时时刻刻护着这只猫,更是憋屈。
还得换猫砂,封窗,买猫粮。活都让他干了,吃力不讨好。
段橪觉得自己贱得慌。
楚绒趴在地上,想把猫叫出来。只是段橪还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猫更不出来了。
楚绒急了,让段橪把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