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里跑下榻去,又到门外台阶上去晒太阳了。
“姑娘您瞧,前些较冷的时候猫儿也不爱去晒太阳,竟是爱晒初春的太阳呢!”蓝田同她年纪差不多大小,二人的性子确实天壤之别,此时正眉开眼笑地指着门外说着。
秦玉箫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正是好时节,猫儿都这样。”她坐在榻上,斜倚着屏风,一手捏了一绣着竹子的团扇慢条斯理地扇着,“蓝田,你可有中意的郎君?”
她的人,绝不会叫吃了亏。
蓝田一愣,目光闪烁,“姑娘,奴婢没有中意的人,您如今要入宫去,身边没个可心的人怎么能行?”
“你若是同我入了宫,就是水深火热之中。”
“奴婢明白,同姑娘一同长大到现在了,奴婢希望以后也能和姑娘在一起。”
“好。”
秦玉箫神色如往,将手中的团扇往桌案上一搁,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傍晚,秦玉箫用完晚膳,被夫人叫住,“小四,你长兄一今日又要通宵在大理寺处理公务,你去送个饭替我看一眼,顺便叮嘱几句,莫要垮了身子。”
侯夫人看上去颇为担忧,她从一旁嬷嬷手中提过饭盒交给身边的小厮,“是,女儿一定将话带到。”
秦玉箫想大理寺这件事想了一下午了,以至于午觉都没休息好,此时也是抓紧了这个机会。府里子嗣一共就四个,她上头一个嫡长兄一个嫡长姐皆是夫人所出,一个庶子是府内小妾所出,这些年皆是和和气气的,从未惹事生端。
她记得,这个二哥哥是准备考科举的,当年长兄可也是科举出身的状元世子,能文能武,永平侯的爵位也绝对是要承袭给他的。
天色渐晚,她在车厢内点了灯,身边跟了蓝田和一个小厮。
京城三坊七巷的路不太好走,这几年国库的钱都用来给后妃修葺宫殿了,难免有些支撑不住。马车驶进巷子深处,在一处豪宅前停了下来,秦玉箫带着丫鬟和小厮下车。
递了腰牌说明来意,她见到了狱丞。
“您是……四姑娘?”
“是,见过狱丞大人,不知世子在何处歇息?”
“四姑娘随下官来。”
秦玉箫带人快步跟上,来到有些偏僻的一间屋子前。
“这几日,世子殿下都在此借宿,只不过……”
她见狱丞似乎有些为难,释然一笑,“那边好,大人也去歇息吧。”
打发走了人,眼前屋子还亮着灯,是不是传出一阵欢声笑语来。她上前亲自敲了敲门。
“哪位?”
她听出来这是秦骁的声音,给小厮递了个眼神,小厮立马会意上前,“世子,是夫人叫奴才给您送晚膳来了。”
“进来吧。”
秦玉箫接过食盒,示意他二人在外守着,推门而入。
迈进门的那一刻,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暖意,还夹杂着酒气,心中的怒气噌得生起,自从遇到了谢千鹤,她经常心情不顺。
“四妹妹?!”
“四姑娘?!”
两个声音语气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秦骁有些慌乱,赶紧将桌上的酒壶丢到桌下,贺洵则是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哪怕他的衣衫已经是最整齐的那件了。
而转头反观第三个人,此人正丝毫不乱地看着她,笑着颇为乖巧地问好,“玉箫姑娘好。”
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过来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还贴心地扶着她坐下,为她斟了一杯茶,添了一双筷子。
“我用过膳了。”她毫不客气冷声道。
“无妨,夜宵。”谢凛坐回去,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动筷子和酒杯,就那样盯着酒杯眨眼。
屋里霎时间冷下来,三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桌上菜应有尽有,能看出来是从大酒楼订的。
秦玉箫抬眼看去,他们三个人正面面相觑,谁都没先说话。
她自顾自的打开了食盒,却被谢凛抢先一步,挨着端出来摆在桌子上。
“罢了,你们先吃吧。”
三个人得了令,又拿起了筷子,秦骁忍不住问道:“四妹妹,母亲叫你来送饭的?”这么晚了,身边也没安排个侍卫,出了事怎么办?
秦玉箫心下冷哼,忽然站起身,三个人同时宛如惊弓之鸟立马将筷子“啪”地一声撂下。
她正衣冠,清了清嗓子,“小四,你长兄一今日又要通宵在大理寺处理公务,你去送个饭替我看一眼,顺便叮嘱几句,莫要垮了身子。”
“没了?”
“没了。”她又回来坐下,手伸到桌子底下去。对面的秦骁和贺洵皆因方向原因未发觉她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谢凛眼疾手快地又将筷子摔在桌子上,迅速摁住了桌下那只正大光明地手。
被摁住了手,秦玉箫不甘心,抿着唇想要挣脱,哪